寒栀 - 寒栀 第134节

    在二楼火力的掩护，张武官和陈主任迅速从隐蔽通地安全室。厚重的防爆门在他们后关闭，发沉闷的声响。

    现在，留在主楼里的只剩郁士文、陆一鸣、应寒栀和冷延。

    “第一阶段完成。”郁士文报告，“现在开始第二阶段，我们四个需要且战且退，把他们引离安全室区域。”

    这比第一阶段更危险，因为他们没有退路了。安全室的门一旦从锁死，外无法打开，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在主楼里与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周旋，直到救援到来或……

    没有人说那个可能。

    空气弥漫着硝烟和金属烧灼的刺鼻气味。使馆主楼已千疮百孔，墙上的弹孔如蜂巢般密集，分区域被□□炸的窟窿贯穿，月光从破洒，照亮翻腾的尘埃。

    郁士文靠在一楼楼梯间的断墙后，侧耳倾听。耳机里传来三人的呼声：陆一鸣在二楼西侧，略显急促，应寒栀在三楼东翼，平稳带着警惕，冷延在她旁，呼最轻，几乎微不可闻。这个前战地记者比他们想象的更擅在枪林弹雨生存。

    “敌人重新集结了。”郁士文压低声音，“一楼至少还有十五人，二楼八人，三楼况不明。他们会采取分合击战术，把我们到角落。”

    作为前特队的英，郁士文迅速评估局势。敌人训练有素，合默契，绝非普通武装分。他们现在面临的是一支小型雇佣兵队，人数约三十，装备良，战术目标明确——活捉或击毙所有国外人员，制造足以引发国际震动的“屠杀事件”。

    “郁主任，我的弹药只剩两个弹夹。”陆一鸣报告。

    “我还有三个。”应寒栀的声音平静传来，“但三楼东侧走廊被炸塌，我们被困在阅览室区域了。”

    “冷延呢？”

    “我还有枪，但主要是这个。”冷延敲了敲摄像机，“记录还在继续。”

    郁士文脑快速闪过几个作战方案，最终选定了一个：“我们需要改变战术。被动防守只会被各个击破。陆一鸣，你从二楼防火通迂回到一楼，我们在储藏室会合。寒栀，冷延，你们从三楼通风系统到二楼，我们在那里建立临时防线，拖延时间。”

    “明白！”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歼灭敌人，而是拖延六小时。救援已经在路上，我们需要的就是活去。”

    通讯暂时断。郁士文一气，受着左肩伤的刺痛。弹过造成的撕裂伤虽不致命，但持续失血已让他到阵阵眩。他撕衬衣摆，用牙齿和右手合，重新扎止血带。

    楼传来脚步声，雇佣兵正在逐层清剿。

    郁士文端起手的95式自动步枪，这是使馆武官的装备，能可靠，但弹药有限。他数了数剩余弹。两个半弹夹，不到八十发。面对三十名敌人，这简直杯车薪。

    但特兵的他知，真正的战斗从来不只是比拼火力。

    郁士文的止血带扎得很，几乎要嵌。那熟悉的剧痛反而让他脑清醒，这是他在特队服役时学会的技巧，用疼痛对抗失血带来的眩。

    两个半弹夹，七十六发弹。他默默计算着，楼梯间到储藏室约三十米，间有两拐角，三扇门。如果顺利，他可以在二十秒抵达。但敌人不会给他顺利的机会。

    对讲机传来微弱的电声，然后是陆一鸣压低的声音：“郁主任，防火通被炸塌了，二楼到一楼的楼梯间被封死。我需要另找路线。”

    “收到。改变计划，你掩护寒栀和冷延从三楼撤离，我在储藏室引敌人注意力。”郁士文的声音平稳，仿佛在布置日常工作。

    “你一个人？不行！”这次是应寒栀的声音。

    “这是命令。”郁士文语气不容置疑，“张武官和陈主任已经安全地安全室，这是我们的胜利。现在，我需要你们三个活去，作为这场袭击的见证者。陆一鸣，你熟悉使馆结构，带他们从北侧外墙撤离，那里可以直通法国使馆后院。法国人虽然撤了，但照外惯例，他们会留一名低阶外人员看守馆产。”

    “一人留守？”冷延话，“那我们去岂不是……”

    “是机会。”郁士文顿了顿，“寒栀，你到法国使馆后。你的任务是说服留守人员，以法国使馆为介，联系黎方面，再通过法方渠向联合国以及国传递信息。这是唯一合法且可行的路径。”

    通讯那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应寒栀平静的声音：“我明白了。外斡旋，这是我们的专业。”

    这句话让郁士文心一。即使在枪林弹雨，她依然保持着外官的理和专业。

    “对。现在执行命令。”

    三楼东翼，应寒栀关闭对讲机，看向陆一鸣和冷延。她的脸上有灰尘，嘴角有一涸的血迹，但睛亮得惊人。

    “一鸣，带路。”

    陆一鸣检查了一自己的伤，咬咬牙：“走这边，跟着我。”

    三人迅速移动。陆一鸣在前，应寒栀居，冷延断后，摄像机依然在运转。他们穿过炸毁的走廊，绕过倒塌的书架，来到北侧一扇被炸得变形的窗前。

    窗外是使馆的北墙，距离法国使馆只有十五米，但间是开阔地带，没有任何掩。

    “看那里。”陆一鸣指向窗外，距离地面约三米，有一条直径约三十厘米的排，从国使馆延伸到法国使馆。

    “能承受重量吗？”冷延问。

    “铸铁材质，理论上可以，但我们没时间测试了。”陆一鸣推开窗，“我先过，确认安全后你们再跟上。”

    没有时间犹豫。陆一鸣翻窗，手抓住边缘，整个悬空在外。排发轻微的嘎吱声，但没有断裂的迹象。他一气，开始横向移动。

    一米，两米……他的影在晨光显得格外单薄。方是十米的落差，摔去非死即残。

    陆一鸣加快了移动速度，可就在距离法国使馆窗还有三米时，一发弹击了连接！

    断裂！陆一鸣一坠，千钧一发之际，他抓住了断的钢！

    “陆一鸣！”应寒栀惊呼。

    陆一鸣悬在半空，面是死亡的度。他咬牙关，试图向上攀爬。

    就在这时，法国使馆的窗打开了！一只手伸来，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年男人，典型的欧洲面孔！

    “抓住我！”那人大喊，说的是带着法语音的英语。

    陆一鸣用尽全力过去，抓住了那人的手。两人合力，终于将陆一鸣拉窗。

    “快！其他人，快过来！”那人对着这边喊。

    五米，四米，三米……

    应寒栀和冷延每一步都爬得提心吊胆，好在弹没有再过来，她和冷延也终于抓住了窗边缘。法国人和陆一鸣合力将他们拉屋。

    几人倒在地，大息。应寒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