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镜花：无期囚徒 - 第3章：死寂的荒原

    李想靠在床，烟雾从指间缓缓升起，像一条灰白的蛇，在粉卧室的空气里扭曲盘旋。晨光透过浅粉窗帘洒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一暧昧的玫瑰，却掩不住那刚刚散去的烈气味——桃的甜腻、男人汗的咸、合后靡的腥，还有上残留的泪与的淡淡咸味。所有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后又迅速冷却的汤，甜得发腻，却又带着一丝让人作呕的空。

    他低看了看边的。她已经彻底，赤的像一滩被榨的果，还在微微起伏，尖上留着他的牙印，红得目惊心。双之间，那片被得红的还在轻轻搐，雪白的混合着她的，顺着沟缓缓，滴在粉床单上，形成一小片痕。她的睫上挂着泪珠，嘴微张，呼细弱得像随时会断掉，却带着一被彻底满足后的满足——那只有被他到失神时才会现的、像小动一样的满足。

    李想一烟，尼古丁的苦涩在尖炸开，却压不住腔里那更的疲惫。刚才的疯狂像一场暴风雨，来得猛烈，去得更快。上的快在的那一瞬间达到了，可现在，只剩空虚。一片死寂的荒原，像沙漠里被风沙吞没的古城，只剩一枯的骸骨。

    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汗的腰窝。她的肤还着，腻得像刚锅的糖，可他却觉得手指在碰一块毫无生气的橡胶娃娃。曾经，这能让他血脉贲张，能让他在张枫那张怨气满满的脸上找到一丝报复的快意。可现在呢？完之后，他只觉得索然无味，像吃了一整块最甜的糕，却发现里面全是空气。

    “李想哥……”迷迷糊糊地呢喃，声音得像撒，却带着一丝疲惫的鼻音。她本能地往他边靠了靠，脸贴在他大上，鼻尖轻轻蹭着那刚刚完还半的，“你……还想再来一次吗？可以……用后面……”

    李想低笑一声，却笑得毫无温度。他弹了弹烟灰，灰白的烟灰落在的沟里，像一小片肮脏的雪。“不用了。今天表现够了。继续睡吧，小金丝雀。”

    嗯了一声，乖乖闭上，呼很快又变得均匀。可李想知，她其实没睡着。她在等——等他一句命令，等他再一次把她当成替，狠狠到哭喊“比不过我”。这就是她现在活着的全意义。被他包养两年，职场、朋友、尊严，全都被他用卡和钥匙切断。她现在只是一只养在粉牢笼里的鸟，连翅膀都忘了怎么扇。

    他把烟掐灭在床柜的烟灰缸里，起走到窗边。窗外，北京的朝区车龙，楼反着冷冷的光。可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像这间卧室——粉得发腻，却空得吓人。早上从张枫那里带来的怨气，本以为能被的桃味和窄的冲散，结果呢？得越狠，空虚来得越猛。

    李想低看了看自己赤的。36岁的肌还算实，腹肌线条分明，可他却觉得这像一台密的机，零件齐全，却永远缺油。上还沾着的和自己的，去后显得有些可笑。他忽然想起张枫早上那句带着哭腔的质问：“是不是外面有人了？那个香味……”他当时没回答，可现在想想，那味其实一直都在——的桃香，像鬼魂一样缠在他衬衫上，洗都洗不掉。

    他走回床边，拿起手机。屏幕上几条未读消息：张枫发来的，“孩们上学了，你记得晚上早回”；还有公司秘书的，“李总，10董事会，别迟到”。他随手删掉，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卧室角落的脏衣篓。那只粉藤编的篓，半掩着盖，里面隐约一抹蓝的丝边。

    昨天大年初三，他一个人来这间空公寓“巡视”时，无意在篓底翻到的。那条蓝丝——明显不是的风格。只穿粉、真丝、带蝴蝶结的甜款。可那条……是纯蓝的，丝边缘带着野的镂空，布料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木质麝香味，像成年女人的香，带着一丝不驯的烟草与冷冽的雪松。

    他当时只闻了一，就了。得发疼。

    现在，那味仿佛又飘了来，盖过了满屋的桃甜腻。李想结动，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蹲，从篓底把那条蓝了来。布料冰凉，丝边缘微微卷起，像一张带着嘲讽的嘴。他把凑到鼻尖，一——木质麝香瞬间冲肺里，带着一丝野、傲骨、甚至是隐隐的敌意。那味和的完全不同，像一被困在笼里的野猫，随时准备挠人。

    “孙婷……”他低低念这个名字。脑海里立刻浮现四年前那张脸——同样的五官，却多了锋芒，多了不屈。那天转正饭局上，她穿着职业装，冷笑看着他，说“李总，人是不是也被标价了？”那神，像刀一样扎他心里。

    李想握着的手指渐渐收。竟然又隐隐抬了。他忽然一把将自己的西装兜，贴着心的位置。布料凉凉的，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腔里那扇一直闭的门。

    空虚还在，但多了一丝新的、带着恶意的兴奋。他回看了看床上还在假睡的，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你知吗……你的味，比你甜多了。”

    他穿上衣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门前，他又了一房间里的空气。桃味还在，却已经淡得像背景音。真正的猎，还藏在外面。那条蓝，像一枚定时炸弹，贴在他心，滴答作响。

    李想关上门，电梯行。迈赫在地车库低吼着启动。他握着方向盘，指尖挲着兜里的那抹蓝。空虚的荒原里，终于现了一裂——一通往更、更黑的渊的裂。

    而他，正一步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