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雨季 - 第4o章

    他甚至都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无聊还是焦虑，摸手机，没有任何人联系他，就和以前一样，他是孤零零的一个。

    但他就在这样的状态又一次梦到了谢迟。

    和之前那次不同，谢迟没有笑得那么暧昧，而是和他一起坐在tng二队的训练室里，屏幕上作的什么英雄局势究竟如何他看不清，周遭一切都被上一层模糊的滤镜，唯一清晰的只有谢迟。

    你坐在这儿什么？

    程野想问他，但没能说，面前的电脑里传来游戏失败的语音播报，他愣了愣，扭看向屏幕，红的失败图标异常刺。

    一晃神，周围又变得吵闹起来，他看见自己比赛现场，台是冷漠的或是呼的观众，屏幕上依旧是失败的字样。

    场馆另一侧有几个人走到舞台最央，在掌声最激烈的时候一起捧起了那个银的奖杯。

    “没事，”谢迟说，“明年我们还会有机会。”

    有什么机会？

    程野看向他，谢迟穿的竟然是kng的队服，那儿白的队标刺得他睛疼，在恍神之间，他突然想，他和谢迟都是单位，怎么可能一块儿坐在赛场呢？

    “又哭啊？”谢迟走到他边伸手，把他拉起来，“真气啊，少爷。”

    程野还没回答，谢迟突然伸手很用力地抱住了他，聚光灯都照在舞台央，没人注意败者，谢迟一只手绕过他肩膀，住他后脑勺，另一只手用力拍在他背后，是一个相当结实有力充满了安全的拥抱。

    不等他多想，已经了反应，他回抱住谢迟，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都说不，张开嘴什么声音都没办法从咙里挤来。

    他在这一瞬间得到了一怪异的安定。

    他想就这样溺死在这个拥抱里。

    他……

    “咔哒。”

    骤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程野打了个哆嗦，整个人瞬间坐起来，手意识环抱住自己胳膊，手掌在胳膊上搓了搓。

    什么时候睡着的？

    程野还有儿发懵。

    他这会儿就这样躺在沙发上，连个毯都没给自己盖，四肢冷得都有些发僵，桌上是冷掉的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外卖剩饭，空气漫着一腻人的冷油味儿。

    “咔哒。”

    又是一声，程野愣了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开门。

    他第一反应是谢迟来了，但站起来后又觉得不可能。

    谢迟知他住在这儿，如果真的过来不可能直接开门，那这会儿门外的是谁？周呈飞？

    程野拧拧眉走到门边，透过猫往外看，一个面生的人搀着另一个人，低着大概是在用钥匙开门，但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找到正确的那把，因此面生的那位嘴里絮絮叨叨地骂着，程野摸过手机，正准备打110时，突然察觉被搀着的那位有些熟。

    没怎么思考，他一把拉开门，瞪着睛说：“哥？”

    “哎？”李涛猛地抬起，“你他妈谁啊？”

    “你他妈谁啊？”程野拧着眉问，视线不住往谢迟上瞥着。

    “……这儿不是谢迟家么？”李涛愣了，往后退了两步确认了门牌号，“没走错啊，我记得他之前买房就买在这儿……他是把房租给你了么？”

    “不算是，”程野没再堵着门，“先来说话吧。”

    “哦哦，行。”李涛。

    程野伸手帮忙扶住谢迟，刚凑近他就闻到了一酒味儿：“不用换鞋。”

    “好，”李涛继续，“那什么，你别介意啊，我这人说话就那样。”

    “没事儿，”程野垂看着谢迟的侧脸，人已经喝蒙片儿了，一儿劲都没有，要不是李涛一直把他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搀着，这会儿谢迟已经顺着人到地上去躺平了，“怎么喝这么多？”

    “他生日，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问了儿事儿他什么都不肯说，”李涛和程野一块儿把他放到沙发上，李涛累得气吁吁，往另一边一坐，“一问他他就喝酒，一整场来不喝成这样就怪了。”

    程野站在沙发边儿上，低看着谢迟。

    生日？

    “哥们儿，你在这儿住多久了？”李涛歇够了，从兜里摸烟有些犹豫地递过去，“你成年了没啊？”

    “成年了，谢谢哥，”程野，双手接过烟但没，“我就是……临时住在这儿。”

    “哦，不用叫哥，我叫李涛，你就叫我名字就行，”李涛说，“我以为你是他男朋友呢，吓我一，我寻思这人开始找未成年手了。”

    程野低，看见自己还穿着校，他会多问两句也是必然。

    但……男朋友。

    程野猛地抬起瞪向李涛。

    “……嘛？”李涛一愣。

    “我……不是。”程野拧着眉，有些艰难地说这句。

    “不是什么？”李涛没反应过来。

    “男朋友。”程野说。

    “……哦，”李涛，啧了声，“，你别在意，我他妈也喝多了，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你要觉得冒犯你就跟谢迟似的我两耳光就行。”

    “他经常打人么？”程野问。

    “那都不叫经常了，你玩儿游戏么？我怀疑打人是他的被动，”李涛说着，乐了一声，“说到什么惹他不兴了，他也不预告，反手就一掌过来了。”

    程野乐了。

    谢迟没打过他。

    “能麻烦你今晚照顾他一么？”李涛起，“我明儿还上班儿呢。”

    “好。”程野，“要给你叫辆车么？”

    “不用，”李涛说，“我叫了代驾的。”

    “路上小心。”程野说完，关上门，但没转，上大门了似的在门站了会儿。

    他吃完饭以后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因此家里没有开空调，空气是冷的，肺里甚至能觉到那冷意钻血，把四肢也冻得发僵，这会儿他人也被冻在这儿了似的立了好半天才转过，谢迟还是倒在沙发上，似乎是很难受，眉皱着，看着凶的非常不好惹。

    程野走过去把空调打开，又从另一边拿了毯先给他盖上，最后往他脑袋后边儿垫了个小抱枕，把他的歪过来之后才缓慢蹲在沙发边儿。

    生日为什么不喊我呢？

    程野垂眸看着他。

    是没熟到那个地步么？

    还是觉得自己就是个来试训的小孩儿，送走了任务也就完成了，后面没有必要集……

    程野把搁在膝盖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谢迟。

    为什么没有必要集？

    为什么这几天都不理我？

    程野抿抿，突然想起李涛他们来之前自己的那个梦，温结实的拥抱好像在看到谢迟的这会儿象化，房间里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哥，哥，”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