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菩萨 - 疯菩萨 第1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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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烧到快四十度,这么大的雪天,救护车都开不过来,再不退烧都怕你把脑烧坏掉了。”白听霓语气里满是后怕。

    白良章说:“我熬了小米粥,霓霓,给经繁端一碗过来。大病初愈,吃清淡的,养人。”

    “好。”

    叶杉将嘉荣抱起来说:“不要打扰爸爸休息,等爸爸好了再陪你好不好。”

    “好哦。”

    梁经繁在床上躺了三天,享受了几乎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

    退烧以后,很快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开始笨拙又认真地尝试这个家

    早上,听白良章说嘉荣喜喝小区门的甜豆浆,霓霓喜菜市场门的生煎,于是,他会早早起来,跟着白良章一起去认路。

    提回来的时候白听霓和嘉荣刚好睡醒。

    白听霓赖床不肯起,梁经繁自然地接手给孩穿衣服的事务。

    然后带着他去卫生间洗漱。

    午,他会主动要求帮忙,学着摘菜,备菜,但总是不得其法。

    他经常把能吃的摘掉,比如剥竹笋时,他过分追求“净”,撕掉一层又一层,最后对着垃圾桶里堆满的“笋壳”和手里只剩拇指大小的笋心一脸茫然。

    白良章来拿菜时,看到他手里的菜,睛一瞪,举起勺就想敲他。

    “你这小,知这冬笋有多难得吗?暴殄天啊!”

    叶杉闻声赶来,又好气又好笑地将手足无措的梁经繁从厨房推走说:“好了好了,经繁,这里不用你,你还是去陪嘉荣玩吧。”

    梁经繁摸摸鼻,有些讪讪,却也从二老带着笑意的责备受到一寻常的、毫无隔阂的亲昵与烟火味。

    这是他过去数十年的人生,从未品尝过的滋味。

    没有敬畏,没有衡量,没有什么需要严格遵守的规矩,只有极其自然的、带着温度的接纳。

    他不知她跟家里人怎么说的。

    二老从来没有苛责过他,也没有提过任何相关的话题。

    临近节,家里要贴联。

    家里的联基本都是白良章写的。

    今年多了个梁经繁,两人笔字不相上,于是一人写一副。

    楼那里有一对燕夫妻留的窝,白听霓裁着对联纸,心一动,剪了三张小小的。

    她也拿起笔,试着写了一

    梁经繁瞥了一她歪歪扭扭的笔字,角勾了勾,没有说话。

    捕捉到他的微表,白听霓立刻炸:“你什么意思!”

    “嗯……”梁经繁斟酌着措辞,底笑意加,“你的字,很符合我对医生的刻板印象。”

    白听霓恨恨地将写坏的红纸条团成一坨,丢到他上,“那你给我写!”

    “这么小的对联,往哪里贴?”

    “去年楼梯那里来了一对燕夫妻,给它们的窝也贴一个。”

    她重新裁了几张小小的红纸递过去。

    梁经繁换了一支小楷的狼毫,蘸饱了墨,问:“写什么?”

    白听霓托腮:“上联就写:叽叽喳喳唧唧喳。联:喳喳叽叽喳喳唧。横幅:叽叽喳喳。”

    嘉荣在一旁拍着小手学着妈妈说话:“叽叽喳喳。”

    梁经繁忍俊不禁,摇摇,然后依言写

    他换了,竟将那串毫无意义的“叽喳”也写几分逸趣。

    她在旁边又剪了一个小正方形,写了个圆圆的“福”字。

    嘉荣也好奇地想去抓笔,结果了一手墨。

    白听霓用手指他的,说:“那好吧,你个手印,重在参与。”

    于是,小小的红纸上多了个乎乎的墨手印。

    白听霓拿着四张小纸条,指挥梁经繁帮她从杂间把梯来。

    “我来贴吧,别摔着你了。”梁经繁说。

    “不用!你在面帮我扶着就好。”

    午,是漫而闲适的时光。

    梁经繁斜倚在门,看着她看电视时因为一些狗血误会的节愤怒吐槽,看着她吃橘时选到一个酸的龇牙咧嘴,转而又假装无事剥给嘉荣吃,看嘉荣小脸皱在一起时大笑着在他脸上亲一,于是小家伙破涕为笑。

    准备年夜饭时,她也会帮忙准备菜。

    实际上,她的表现也没有比他好很多。

    但她很会苦作乐。

    剥洋葱时被呛得泪汪汪,然后会假装自己是苦戏女主,演上两句;剥辣椒心时被辣的手指,假装自己练一指禅走火,跑过来在他一通;剥大蒜时会比较安静,她会皱着眉和蒜上那层薄作斗争。

    这一幕幕琐碎温馨的画面,让他不自觉眶发

    察觉到他追随的目光,白听霓抬看过来,冲着他招了招手说:“在那站着嘛,快过来帮忙呀。”

    梁经繁走过去,将一片粘在她发上的白拿掉,开玩笑说:“如果以后我一直都这么潦倒穷困了怎么办?”

    白听霓拍掉手的大蒜,捧住他的脸让他照了一,然后笑嘻嘻地说:“那贫穷将会是你最大的优。”

    梁经繁笑了:“你还有这志气呢?”

    白听霓滋滋:“贫穷的帅男人可比有钱有势的帅男人好搞定多了。”

    梁经繁本来想侧吻一吻她的手心,却先闻到了她指尖的大蒜味。

    动作一僵,他极其自然、又带着一生生把又转了回去。

    白听霓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睛瞪圆,大叫一声,“哇!梁经繁!你嫌弃我!你刚才是不是嫌弃我了!”

    男人心虚地眨眨:“……并没有。”

    “就是有!我都看到了!还不承认!”她举起带着蒜味的手指在他面前晃。

    梁经繁捉住她晃的手指,语气诚恳:“我错了。”

    “哼!晚上我就吃两生大蒜,看你还亲不亲。”

    男人立刻歉:“我错了,真的,不要吃生蒜。”

    这半个月,是梁经繁度过的最梦幻最好的生活。

    他的生命仿佛从来没有如此轻盈过。

    节过后的某天晚上,梁经繁在用电脑查看邮箱时,收到了陆不愚的回信。

    一寸寸光掠过他的,他看着窗外不知何时早已停歇的风雪。

    他知,是时间离开了。

    梁家也不会放任他就这样消失。

    晚上,洗漱过后。

    梁经繁低声问:“能不能让嘉荣跟爸妈睡一晚上。”

    “怎么了?”

    男人没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那目光沉沉的,重的,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白听霓瞬间反应过来。

    “那他们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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