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再说吧，能请假的话我就回来。”
回到房间，她开始计划可能需要带走的东西。
目光不由得落在书桌上，那把他曾经送给她的折扇。
一
钝钝的痛在心里蔓延。
这一走，她至少要在国外呆六个月。
一百八十多个日夜。
等她回来，他会不会已经组建了家
，然后
照家族的安排找了一位合适的妻
？甚至，再快
，说不定连孩都有了。
不，不行。
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就像被抹了一层柠檬
又撒了把盐。
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
她必须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无论这个答案是好还是不好。
第二天，白听霓去了梁园，找到倪珍。
“珍珍，我要去日本
修了，大概要半年时间。”
“半年？！那岂不是半年都没法见面了。”
“有空闲时间会回来的，你也可以去日本找我玩嘛，之前你不是很喜
各地跑着去旅游嘛？”
“也是。”倪珍稍微被安抚到了。
“几号走？”
“
周。”
倪珍突然想起什么，“那……你和他？”
“我不知
，他突然就开始冷
理我了。”
“什么！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梁经繁这
眉大
的家伙，竟然也搞这若即若离的渣男行径！”
白听霓没说话。
倪珍看着她，叹了
气，语气也严肃了几分：“之前你正上
，我也不想给你泼冷
，现在有句话必须得说了。”
“你说。”
“梁家实在太复杂了，外面看起来鲜
织锦，烈火烹油的，但其实就是一淌浑，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白听霓倒在她
上，“我也没有很贪心，就只是想谈一场恋
，哪怕只是拥有过呢！”
倪珍拍了拍她的后背：“虽然我跟他们兄弟接
的不多，但我觉得他不是那人，他们这一家人都
怪的，有时候很烦很可恶，但说实在的，好像又都轴的？”
“怎么说？”
“你看梁承舟那个有钱有势的鳏夫，老婆去世多少年了，没有再娶过，你说他
吧，可我听说他们夫妻俩
并不好。”
“你最近怎么知了这么多消息。”
“还不是前段时间梁经繁过生日，他太
回来给他庆生，后决定不走了。”
提到这个倪珍就有郁闷。
“我们现在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不见为净谁也不理谁了，还得上演夫妻恩来哄老人，我天天看着梁简之在我面前晃疼死了！”
“那是很烦了。”
倪珍狠狠捶了一抱枕，“你去跟梁经繁说一声吧。”
“他今天在家吗？”
倪珍指了一西南方说：“最近好像常往
不遮那边去，你去看看。”
不遮的大门虚掩着。
她敲了敲门，听到一声“来吧”才推门而
。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诗意，很有生命力，但看起来却像是一个荒废的院。
设施倒是齐全整洁，但草却没有被修剪过的痕迹。
带着一野
的生机。
梁经繁躺在藤编的躺椅上。
他穿了一件白
的丝绸衬衣，周围的草像是打翻的调盘，在他衣服上形成一副
丽的油画。
男人闭着睛，眉宇间有轻微的褶皱。
腕骨分明的手腕搭在扶手上，他的手指修
好看，骨节也透着一淡淡的绯。
手
正拿着那柄他最喜的文玩折扇，指腹缓慢
挲着如玉般的扇骨。
这个动作其实很纯洁，但她莫名就看
了一很那个的觉。
如果……如果他现在已经是她的了，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跑过去扑他的怀里，问问他为何而忧愁。
而现在，她只能平静地走过去。
她的影挡住了他面前的光。
男人并没有睁。
他大约以为是
家，闭着睛说：“我没事，药先放着吧。”
“什么药？你生病了？”
他猛地睁开，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坐直了
：“你怎么来了？”
“我来让你兑现诺言来啦。”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
“诺言？”
“嗯！之前你说过自己总是麻烦我，承诺以后我可以攒个大的，到时候让你想拒绝都不行，不记得了吗？”
“记得……”他想起那个难言的夜晚，神微动，“什么事了吗？我一定尽力。”
白听霓拨开那几乎要绊住她的走到他面前，悠悠开：“那，麻烦你跟我谈个恋吧。”
话说得单刀直，没有任何迂回，就这样扔了来。
梁经繁彻底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这句话镇住。
半晌后，他才犹豫着开：“我……可能……不能……”
“为什么？”她追问，“我能觉到你对我是有好的，而且，只是谈个恋而已，又不是要你娶我，你怕什么？”
男人睫垂，看不清楚在想什么。
他的手指反复挲着折扇的排，那里雕刻有一块极
致的云纹，仿佛是他唯一可以
息的浮木。
沉默在丛树影
淌，带着清新的芬芳与一丝隐隐约约的清苦。
她的心在坠。
良久，男人终于开了。
“我之前看到过一本书叫收藏家。”
“然后呢？”
“书里的男主角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生活暗淡而平凡，唯一的好就是收集丽的蝴蝶
成标本，永久保存。后来，有天他了大奖得到一笔
款，然后买了一间带地室的公寓，绑架并囚禁了他慕已久的女孩。
那女孩优秀，善良，丽，即便被绑架她也试图友好沟通自救，可用尽办法也无法让他放她离开。
他看起来不像个坏人，他觉得自己着她，把完的她像蝴蝶标本一样‘收藏’起来，据为己有。
可由于环境恶劣加上神上的凌迟，她生病了，还拖成了很严重的肺炎，如果不放她走，她就会死，可是放走她，他就会失去一切。”
他顿了顿，“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白听霓思索了一，回答：“既然他那么她，应该会放她走吧。”
“是啊，”他的语气轻得像叹息，“应该的。”
“故事的最后呢？”
“女孩死了，就像他困死在瓶的蝴蝶一样。”
一阵秋风骤然穿过院，在他边打了个旋儿，又卷起几片落叶。
草被
得摇晃起来，枝与草木的影在他上浮动。
那沉重的苦香骤然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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