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菩萨 - 疯菩萨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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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经繁看到了他母亲的墓碑。

    上面矩地写着:梁门孟氏照秋之墓,后面是生卒年。

    清一黑压压的大理石材质的古朴墓碑,本不是她喜的风格。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她的神还很好,提起生死也很洒脱,说她以后才不要这沉闷的风格,到时候她要提前准备一款ns风的棺材,然后躺在鲜里,甚至还想好了自己给读者的绝笔信,要让每一个读者提到她都能发自心的微笑,赞叹她是一个伟大的作家。

    可最后,她死得那样仓促,遗容也不够安详从容,也没有成为一个作家。

    她的角溢渍,脸苍白到恍若透明,最后说了句:“不要把我葬梁家的祖坟。”

    可那个时候他只有十岁,没有话语权,只能睁睁地看着她被抬了这个冰冷的墓地,至死也不能挣脱。

    白听霓没想到梁经繁会独自来医院。

    还是巧巧跑过来跟她说在医院大门好像看到了真真的叔叔。

    她走大门。

    男人低着坐在一块石墩上,跟他打招呼也好像听不到一样呆呆的。

    她俯手撑膝盖,与他视线对齐,“在门嘛?为什么不来?”

    “很久不见,大家……还想你的。”

    男人愣愣地抬起

    颊边有轻微的酡红。

    她恍惚以为是沾染了夕的余晖,接着嗅到零星的酒气,才意识到是他喝了酒。

    第17章 菩萨面 牵着她的手慢慢靠近腹的位置……

    梁经繁双目泛着酒醉后的迷离之, 却能看在努力地凝聚思绪。

    片刻后,他认真询问:“太爷爷刚去世不久,我还在孝期, 登门会不会有失礼?”

    “我看你真是醉的不轻。”白听霓看他这副难得迷糊的样, 语气带了一丝无奈,“这是医院啊, 怎么会忌讳这个。”

    他懵懂地

    白听霓将人带去, 扶他坐在草坪的椅上。

    她不能时间逗留,还没有到班时间, 她需要继续坐诊。

    “特地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不说话,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垂着

    “那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等我班好吗?”

    他轻轻,很是温顺。

    不远,小杨还蹲守在那片“领地”, 因为他总“扎”在一个地方,那里甚至有了两个凹陷的脚印。

    “你在枯萎。”小杨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他侧看向声音来源, “我是人,人不会枯萎只会老去。”

    “你伪装得太久了,忘记了自己。”

    “我不明白。”

    “你不适应人类社会。”他糊不清, “早日找回自己,才能活来啊。”

    说完, 他就又沉浸回自己的世界, 不再言语。

    五半,开饭时间。

    巧巧端着饭碗,远远看见了坐在椅上的梁经繁。

    她向周围看了看,似乎是在找真真, 又不敢开,只能在原地徘徊。

    梁经繁看了她的心思。

    “真真今天没有来哦。”

    小女孩一丝失落,但没有离开。

    她站在原地看了他几后,又踌躇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两步。

    她手里端着一个小碗,鼓起勇气,献宝似地举起来,磕磕绊绊地说:“叔、叔,你……看起来很不舒服,这个……这个给你吃,妈妈说,不舒服的时候吃好吃的就可以快好起来。”

    开很艰难,但说到后面畅了很多。

    说完,她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反应。

    梁经繁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小女孩。

    那双小小的手举着小小的碗里大大的

    这显然是晚餐时她特意藏起来,最不舍得直接吃掉的宝贝。

    此时,被珍她的主人端到他面前。

    油酱赤,表鲜亮,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白的瓷碗

    他在想,他了什么吗?让她愿意跟他分享自己最喜的东西。

    他只是在陪真真上课时叫上她一起,偶尔给她讲两个童话故事,在她的小猫生病时帮它找了医生。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他又想起河西村的那些孩

    想起小

    想起落在土地上那两片圆圆的泪。

    他是什么值得被谢的人吗?

    他吗?

    白听霓从诊室的窗看,刚好看到这一幕。

    心里一,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快速朝着楼梯跑去。

    “白医生,你快来看看!209的病人又开始搐了!”背后有人焦急地喊住她。

    脚步一滞,她神复杂地向椅那边看了一,转折返回去。

    “来了,先准备好镇定剂。”

    209是一个神分裂引起的知觉障碍患者,发病时不受控制,严重时会自残、无法呼,是度重关照对象。

    等理好一切,白听霓额角的汗,看了时间。

    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

    梁经繁已不在原地,只有巧巧蹲在那里,拿着一逗小猫。

    “巧巧,刚刚的叔叔呢?”

    “他吃完就往那边去啦,说吃的太饱了需要散散步。”

    白听霓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快步走去,绕过大楼转角,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他。

    男人单手撑着糙的泥墙,脊背弓起,五指死死扣着灰的墙面,手背上青凸起。

    等他稍稍缓过劲儿来,白听霓拧开盖递给他一瓶

    “谢谢。”嗓音沙哑,不复往日温

    漱过以后,他脱力般靠在墙面,仍在急促起伏。

    “为什么不拒绝?”她不能理解他的行为。

    男人颅微仰,薄薄的肤透着红,动艰涩。

    “善意,不该被辜负,而且,她需要被回应。”

    白听霓眉心微动。

    他失神地望向郁的天空,厚重的铅云层几乎遮住了所有的光线。

    唯有在云层比较稀薄的一隅一圈窄窄的、惨淡的金边,像垂死者最后一不甘咽的悔恨。

    转就被彻底掩盖了。

    大片大片灰的云积压在视网上,渐渐与脑海经历过的两次葬时的天光重合。

    都是这样的天。

    “顾黄墟之杳杳,悲泉路之翳翳。”他看着夕,喃喃自语,“……徒假愿于须臾,指夕景而为誓。”(注)

    声音很低。

    很虚幻。

    宛如濒死者的叹息。

    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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