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菩萨 - 疯菩萨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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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这么多年在如此严格的,他既没有变得冷血,也没有麻木。

    这个孩里有丰沛如一般的仁

    他不知这是一幸还是不幸。

    他已时日无多,无法亲见证这个孩的未来,却又仿佛已经窥见了一切。

    那双老迈的,似乎透过骨,看到了人的灵魂。

    “繁儿……”他重重地叹了气,“守好梁家,别让它沉在你手里。”

    白听霓从真真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原因,然后去了藏书楼找梁经繁。

    他站在屏风后,正在写笔字。

    书桌正后方的位置挂着副山画。

    桌面上有一只豆绿釉暗刻龙纹笔洗,里面装着一泓清

    看到她过来,他将笔在里面涮了涮,随后搁置在笔架上。

    “你来了。”

    “嗯,我找到她崩溃的原因了。”

    “是什么?”

    “照顾她的保姆打电话时提到了她的父母最近国是想要再生一个孩,她认为自己要被抛弃了,属于另一应激的状态。”

    梁经繁蹙起眉心,“原来是这样。”

    白听霓说:“现在要第二个孩,对真真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很好的时机。”

    “堂嫂暂时应该没有这个心思,他们去国外是理一些产业上的事。”

    “那等他们回来,好好跟真真讲一。”

    “嗯。”

    他一副不想多谈的样,白听霓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扫了一桌上墨迹已的字

    【大泽焚而不能,河汉沍而不能寒,疾雷破山飘风振海而不能惊。】

    他的字写得极好。

    勾连如蚕丝细雨,转折似切金断玉。

    有赵孟頫圆骨,王羲之潇洒的神逸,又合了独属于他自己的,向收敛的形魂。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庄的齐论,讲述了一至人之境,天地焚烧不能让他到炎,江河冰封不能使他到寒冷,狂风惊雷亦不能使他惊惧,无论外如何变化,圣人的神都能保持至静,是一理想的‘吾丧我’的圆满状态。”

    女人目光灼灼,“圆满?这也是你追求的神状态吗?”

    他的视线落在“不能惊”三个字上,没有回答。

    白听霓想起今天午两人谈时他的反常。

    他明显被已经起了应激反应,但还是死死地压了去。

    包括一开始,他主动提这样的对话,本质上是一潜意识里的自救行为。

    “或者,这是你们大家族追求的一八风不动的面?可我们是人啊,是人就会有七,为什么不可以表达呢?”

    她走到旁侧的窗边,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穿堂而过的风,“清风拂面让人到舒畅,但被狂风也一样令人兴奋;寒冷会引起不适,但我也会愿意为了一场新雪驻足;会被惊雷吓到,但在那之前,我要推开窗,去看那丽而危险的闪电。”

    她看向他,眉间有近乎挑战般的明亮与锋芒,“为什么要心如止?为什么要辱不惊?”

    “兴时大笑,伤心时落泪,失意时颓丧,痛苦时发。”

    “我觉得当个俗人很好很痛快!”

    梁经繁静静地听着,窗外清瘦的竹影落在他的脸上,被风动时在晃动。

    七在脸,五通达。

    又何尝不是另一“至人”的境界。

    白听霓挠了挠,“呃,好像突然燃起来了。”

    “嗯,无论是庄的‘吾丧我’还是禅宗的‘本来无一’,这境界,总归是以生命力的寂灭为代价。”(注)

    他看着她,说话时神里有一堪称温柔的动。

    “你这样,就很好。”

    白听霓被他这个神看得有脸红,抿了抿嘴迅速转移话题。

    “话说回来,你的字可真漂亮,这得练多久啊。”

    “小时候经常跟着父亲和太爷爷一起练,耳濡目染也就会了。”

    “还有什么你不擅的东西吗?”

    梁经繁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平衡能力很差。”

    “哦?”

    “小时候我有专门的人接送,看到别人骑上自行车兜风的快乐模样,看起来很自由,很羡慕,于是也想试试,但学了很久,摔到鼻青脸至今也没有学会。”

    白听霓想像一个衣着贵气的小少爷努力学骑车却摔得四仰八叉的样,噗嗤一声笑了来。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没有缺的人呢。”

    “那我岂不成神了。”他挑眉。

    白听霓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他站在衣香鬓影的人群,眉笑,行事周全,但又带着一悲喜不的疏离。

    像玉台金座上的菩萨,低眉善目,却又那么难以及。

    “对了,上次那个扇,我不知不能那样把玩,实在不好意思。”

    那天她发帖后还被网友们科普了一大堆关于文玩折扇的知识。

    比如:每次暴的开合对小骨都是一次损伤,所以如果是收藏者的心,往往要么尽量少开合只在手盘玩,要么就展开摆在扇架上。

    显然,那把扇大约是他最喜的一把……却被她那样不温柔的对待了。

    怪不得那天她一动他就气。

    男人面上依然八风不动,说着冠冕堂皇的漂亮话:“没关系,品是为了人服务的。”

    白听霓眉尾微挑,目光落在书桌右前方那个空了的扇架上。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略显局促地轻咳了一声解释:“那个位置……有碍事,就暂时收起来了。”

    她突然起了逗之心,故作认真:“这样啊?那再拿给我欣赏欣赏?上次把玩过后一直对那个手念念不忘呢。”

    男人目光闪烁,顾左右而言他,“真不巧,它被送去保养了。”

    白听霓没忍住终于笑了来,“天啊,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

    男人双臂抱,佯装生气:“你在戏我?”

    女人面上促狭之意明显,眉弯弯地,“嗯哼。”

    男人无奈摇,指控,“那你很坏了。”

    白听霓直接大笑声。

    她的笑声清越,表非常生动,极染力。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上也染了笑。

    不由自主地想去碰一鲜活,可手刚刚抬起,就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有多么奇怪和突兀,于是转了个方向了摸了桌上的书。

    的绢帛封,上面有致的宝相莲的图案,封面一行竖排大字。

    白听霓的视线跟随落在那本金刚经上。

    “你还喜研究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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