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菩萨 - 疯菩萨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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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得了晓得了。”老拍了拍手上的泥,背着手走了,嘴里还不忘嘟囔,“二十来岁的女娃儿,比我老汉儿还凶的嗦。”

    这边才把老爷解决掉,那边一个没留神,又看到正于躁狂发作期的画家,正在玩椅上被推来晒太的木僵患者,试图让他摆一个思想家的姿势。

    这就算了,光天化日,为了更真,她正准备将他的衣服扒掉。

    “陈艺澜!”白听霓大喝一声飞奔过去,一把住她的手,“你要什么!”

    “我觉得他这个状态特别适合当我的模特啊。”她的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别人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会难受,但他完全没有这烦恼诶。”

    “他不能动脑可是有意识的,你对他的所有事他都知!”

    “那咋了?他生病了,还能为艺术献,我这是在发掘他的价值,他还得谢谢我呢。”说着,她戳了戳椅上男人的脸,“你说是不是?”

    男人当然不会回答她。

    陈艺澜兴奋:“你看,他默认了!”

    白听霓气,一个“善”的微笑,“小画家,你也不想自己的画全被没收吧。”

    “……”陈艺澜终于不不愿地松了手,“好嘛,我不画人,画衣服褶皱好了。”

    等和几个护士一起把人撵回去吃饭的吃饭,吃药的吃药,白听霓这才想起旁边的梁经繁。

    男人还在那个位置看着他们吵闹,里带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她走过来,不好意思地理了一耳边的碎发,“我跟这些患者认识久了,不凶一不住他们。”

    他微笑摇,“我好像知为什么真真更喜来这里了。”

    “嗯?为什么?”

    “这里跟我想象神病院完全不同。”

    “主要你来的这边是开放式区域,封闭式病房其实很压抑的,真真现在这个状态还没有那么糟糕,所以一定不能继续恶化了。”

    “嗯。”

    “今天是你来伴读吗?”

    “对,吴妈请假了,我刚好有时间。”

    “那走吧,我看到授课老师来了,今天要上手工课。”

    一个小时的上课时间,白听霓只能在偶尔空闲的时候从门观察一会儿。

    真真看起来很喜手工课,表现了文化课少有的

    梁经繁坐在旁边。

    他今天穿了一鲸黑的西服,裁剪良,肩线与腰线收得极规整,将男宽肩窄腰的比例现的恰到好

    坐后,他随手解开了间的纽扣。

    倾抬手,去拿前面的裁纸刀时,能看到银蓝江崖纹的缎面里布,隐隐光。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受过良好教养的雅贵。

    因为没有提前准备,而且手工时需要大人一起帮忙,他也只能坐在和真真一样的蓝粉小板凳上。

    两条显得有几分无安放,哑光的黑鞋踩在浅灰的地板上,脚跟支起,他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脚踝。

    真真跟他一起上课看起来比和吴妈一起时兴致更

    上了年纪的老人陪孩也就是陪着而已,可梁经繁会和她互动,她第一次上课没有表现任何的烦躁。

    白听霓看了一会儿就又回去忙工作了。

    等接待完最后一个患者,真真已经课十分钟了。

    走到大厅,几个小护士正围到一起笑嘻嘻地讨论着什么。

    “嗳,白医生,那个男人是谁啊?之前不都是真真妈妈和一个婶来的吗?”

    “不会是真真的爸爸吧。”

    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白听霓说:“是她的叔叔。”

    “那就好那就好。”

    另一个人给了她一肘击,“好什么。”

    “就算我得不到,别人也还没得到,那就有机会啊哈哈哈,最起码还能肖想一。”

    “觉都不是一个世界的啧啧。”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好了,人家都走了,我们要去分药了。”

    几个人笑闹着走开。

    白听霓望向大门

    他脱了外,搭在臂间。

    上紫甸的缎面衬衣面料光,后背的位置上有个小小的金锦鲤刺绣。

    男人的影在夕薄暮淡去,仿佛要这辉煌的落日

    有患者路过门,笑着跟她打招呼,“嗨,白医生,看什么呢?这么神。”

    “啊,”她回过神,弯了弯睛,“今天的夕,太了。”

    第4章 菩萨面 心,无端到有。……

    纪文珠本来是安排从小照看真真的吴妈和她自己两个人去。

    可吴妈请了一天假回来后突然提要辞职。

    “很要的事吗?”纪文珠为难,“我可以给你放假。”

    真真依赖的人不多,而且很挑,吴妈从三岁就开始照顾她了。

    “我女儿要生孩了,昨天检查况不太好,这几个月都需要有人照顾,等生了以后可能我也要帮忙带孩。”

    这么一说,纪文珠也没辙了,毕竟谁家的孩都重要。

    可一时半会儿再找合适的人也不容易。

    “我来吧,”梁经繁知后主动提,“我最近有时间,你让授课老师将时间安排在四到六之间。”

    纪文珠松了气,“好好,那再好不过了。”

    他愿意去,真真只会更开心。

    梁经繁每周会固定来两天,渐渐跟院里的人都熟了。

    一些患者见到他也很兴,大分都会跟他打招呼。

    他懂的很多,谁来找他搭话都能不冷场,什么话题都接得住,而且没什么架

    这里很多病人常年不能去,家里人也基本于放弃状态,他们其实很孤独,难得有人不镜和他们相,还愿意跟他们聊很多外面的事

    有个把自己当成植的病人,跟所有人都不,却也会在梁经繁来时跟他说几句话。

    白听霓第一次看到他跟人时,惊奇不已。

    “你怎么到的啊?要知当初我们为了让他开,费了好大劲呢。”

    “他觉得我跟他是同类,我们植有自己的语言。”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哦?那你们都了些什么?”

    梁经繁说:“他问我喜什么样的土壤,我说我更喜沙土地。他很生气,说一株植怎么能喜沙土地呢?毕竟植基本无法在沙土存活。”

    “嗯……所以你为什么喜沙土地?”

    “风到哪沙土就可以落到哪,”他眨了眨睛说,“如果风再大一就可以变成很有破坏力的沙尘暴,然后裹挟着无法动弹的植或者飞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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