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藏书 -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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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钰也没抬:“好些了。”

    宋晚疏盯着她发白的,心似乎明白了些事,:“燕钰,你觉得什么时候穿婚纱最好看?”

    燕钰底无光:“月光之。”

    “那你想看我穿婚纱的样吗?”

    “很晚了。”燕钰低低说:“商场估计已经关门了。”

    宋晚疏说:“不晚。”

    “不晚吗?”

    “等我一会儿。”宋晚疏站起:“我去拿婚纱。”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她早早已经离开房间,去到次卧。燕钰不知她在搞什么名堂,在房间里等了很久都不见她不回来,就床去到楼的客厅里。

    那架被真丝锦布盖住的钢架被窗外的月光照着,朦胧充满引人的力。

    燕钰一时技,鬼使神差地走钢琴,坐来的那一刻,周围一切都变得安静。

    真丝锦布被掀开,钢琴依旧崭新如初,琴盖上有涂鸦,画着飞远的燕:“原来你一直很在意我的离开。”

    燕钰坐在钢琴前,抬手摸着琴键,时隔五年,不知熟悉还是陌生,手指自然地轻轻摁响了一个音阶。

    琴清亮,悠

    随着不同音阶默契的响起,周杰的《兰亭序》在客厅里幽然回

    月门推,宋晚疏穿着一袭洁白的婚纱,脚步轻碎地走过来。

    在没有患病之前,她是一名国家级别的舞者,曾靠自编的古典舞《兰亭序》一夜红遍国外,成为国最年轻最有实力的古典舞教授。

    可自从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之后,她淡淡退大众的视野,起初可以靠一些碎片记忆与学生谈古典舞的端庄优雅,妙在何

    可到了病无休止的加重,她忘了自己是舞者,忘记自己最得意的古典舞作品《兰亭序》。

    但在今夜,月光之,她所之人无端弹奏此曲。

    伴着人琴的曲调,宋晚疏在她后翩翩起舞。

    她舞姿行云,像夕余晖之的晚雁,婉转妙。

    燕钰的琴声独特,手指灵活地像在黄昏一对久别重逢的故友又要离别的画面。

    月光如华,洒了一夜安静。

    燕钰因无法集力,弹到一半便停了来,咳嗽不止。

    宋晚疏的舞步也戛然而止,她白纱掉落在地上。

    “你又咳嗽了。”她站在她背后。

    燕钰低看着掌心里的血迹,心咯噔了一,她知她真的快撑不去了:“对不起,我没能把《兰亭序》弹完。”

    宋晚疏摇:“没关系。”

    她顿了顿:“你转过,看看我。”

    得了这话,燕钰起转过去,看向宋晚疏。

    有些惊讶,可更多是动,她怎么会料想到,在这样的,宋晚疏会为她穿一次婚纱。

    还别说,的。燕钰想着,然后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条纱:“阿晚,你怎么突然想穿婚纱?”

    “因为我想”她说:“以相许。”

    燕钰愣住。

    她说:“自从生病了之后,我从来没有那么安心过跟另一个人生活。你教会我不要发病了就冲人发脾气,教会我要把最重要的人记在心里,而不是记忆里。”

    “我不想忘记你,可你总会在我熟睡之后,把有关于你的一切从日记本上撕掉。”宋晚疏语气云淡风轻,泪却早早占领眶:“燕钰,我你。”

    燕钰神一顿,不知所措,与她目光对上。

    宋晚疏站在她面前,踮脚,手搭在她肩膀上,向自己这边轻轻引导她俯

    二人鼻尖碰在一起,睛看着睛。

    她说:“燕钰,不要让我忘记你。”

    燕钰了然:“不会了。”

    隔了半会儿,宋晚疏说。

    “娶我,好不好?”

    燕钰抿苦笑:“值得吗?”

    她没有回答,一个吻落在她苍白无上。

    第7章 白天鹅折翅

    一周后,宋琬瓷坐在沙发上,看燕钰,还是有疑惑:“你想清楚了?那可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不可能一就学会那么多。你也会很辛苦。”

    燕钰说:“一遍学不会,我就多教几遍。她总会学会最基本的自理技能。”

    虽然她也没有说错,可还是认为天方夜谭,毕竟一些阿尔兹海默症的患者都无法在短期学会生活自理,需要在家人的陪同懂得一些最基本的人事常理。

    宋晚疏况比较严重,记得第一次失禁是在患病的第一个月,那时候,宋母与挚友在客厅谈,聊天她们提及到宋晚疏淡舞蹈界的原因是什么。

    宋母没有过多思考,只笑着解释:“那些都是记者瞎说的,晚晚可是在准备巡国古典舞大会的资料和一些古典舞的编舞工作。”

    挚友得了这话,狐疑地打量站在院里的宋晚疏。比起上次见到,是削瘦了不少,一的白舞蹈服,脖颈细,像一只白天鹅受着光和煦的温度。

    视线往,宋母也有些惊讶地站起,宋晚疏的大侧溢淡黄,她浑然不觉地转过,与目光惊愕的母亲对视:“妈,您怎么这样看着我?”

    “这”挚友瞧着宋晚疏上的污秽,大抵是明白了她淡圈的原因,她挑眉一笑,语带嘲讽:“这是编舞工作里的特别节目?表演?”

    宋母脸上表凝固,生气之

    她没说话,怒不可遏地哼了一声,转就往书房里去。

    宋晚疏从懵然里反应过来,看着裙上淡黄的污秽,心生羞愧,呼过重地落荒而逃,见人低,把自己锁卫生间。

    盯着镜里的这张脸,惊恐,不敢置信,到害怕

    最后,歇斯底里的嘶吼声,用力震碎了这只站在舞蹈界最峰的白天鹅的翅膀,让她从一个满散发贵气息的古典舞教授,沦为同行“34岁都会婴”的笑话。

    自这之后,她将古典舞工作室解散,边的朋友知况之后,也一个个躲着她

    偏偏宋晚疏也不争气,失禁的次数从一天一次,到一天三次,次数从少到多,即便垫了成人,她也不好及时更换,得家里全是刺鼻的异味。

    甚至,以她为傲的宋母,她的母亲也容忍不去,限制她次数,有时把她关在卫生间。

    宋琬瓷看不去,与宋母大吵一架,赌气地将老宅,让她住在自己那。

    “况大概是这样。”宋琬瓷实在讲不去,盯着表凝固的燕钰,地叹气:“我们找过病因,可对此却一无所获,的这个病来得突然。她没有准备,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在生活上给予她更多帮助。燕钰”

    “假如你真的在意,请你多她一,多包容她。”

    燕钰抬,和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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