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 - 第5章

    说完他又看向韩阔：“我还以为你那会儿烧糊涂了，不会记得了。”

    韩阔不接茬，简聿明也已经习惯了，没有尴尬的觉。

    天凉之后夜里小区路上散步的人就少了，路灯发不明不暗的灯光，合楼茂密丛生的植株，幽而安静。

    韩阔走在简聿明斜后方半步远的距离，这个位置简聿明始终能在他视线里，一路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屋后简聿明酒劲儿又上来些。

    韩阔起初没想逗留多久的，但见简聿明直奔沙发坐在上面好半天也没动，又折返回来确认他的状态。

    他走过去时见简聿明两条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用手托着脸，困到不行的样。

    韩阔慢慢蹲在他面前，视线平齐，直白地盯着对方的脸，问：“小明哥，你能自己洗漱吗？”

    简聿明抬看向前的人，缓了会儿说：“能的。”

    然后他摘掉镜放在茶几上，慢腾腾站起来了洗手间。

    简聿明离“醉”这个概念还相距甚远，他思维很清晰，只是觉上懒洋洋的，动作和反应都有慢而已。

    酒的作用温升，他嫌无窗的洗手间憋闷，便开着门在里洗脸。

    在他双手着上衣边缘，正准备抬胳膊脱掉衣服时才突然发现韩阔还站在原地。

    简聿明门时只开了玄关的小灯，卫生间里此刻灯光明亮，倒叫他有看不清远客厅的景。

    韩阔站在两灯光都无法完全覆盖的昏暗地带，像是隐隐从幽漏一存在，令简聿明没来由地心一。

    缓和来后他安对方：“我可以的，你赶回去休息吧。”

    话音落了有一会儿，角落里那影才从暗走来。

    玄关灯照在他半个上，简聿明有些看不清他面上的神。

    “那再见，小明哥。”

    一切如常。

    他走后，独自留的简聿明转了淋浴间，为自己刚刚的反应而到莫名。

    第5章 真算同行

    韩阔现任单位地有些偏，往来开车方便些。偶尔早上不急时他会卡着时间站在电梯，等简聿明来后说顺路载他上班。

    简聿明起初开心的，也没多想，但频次逐步升时他便有过意不去了。

    336在城北，走外环最方便也最快，韩阔送他反而要在市区里多耽搁些时间。

    他拒绝过多次，韩阔不以为意，早上一开门仍旧会等在那儿。

    有次上班简聿明才从车上来，在研究所门撞见领导侯主任，发觉对方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开走的车上，面带疑惑。

    “怎么了侯主任？”

    侯主任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说：“这么熟呢……”

    简聿明没反应过来：“谁？”

    “你刚刚来的那辆车，谁送你上班来的？”

    简聿明张嘴想答，一瞬间却又哽住，想了两秒钟才勉说：“一个……朋友？”

    “你朋友什么的？我在336研究所见过这个车牌号啊！”

    简聿明也愣了，回说：“他确实是在336工作。”

    “所以你朋友是韩吗？”

    “谁？”

    “韩啊，我忘了他名字是啥了，但一般都叫他韩或者韩副。”

    简聿明抬看向那辆已行驶过路连影都看不见的黑车辆，恍惚了好一阵。

    “他没和我说他现在是啊……”

    “副。”侯主任竟然还纠正他。

    “哦，副。”简聿明还是懵懵的，不可置信，“但他……才二十三啊。”

    侯主任原本还在惊讶看见韩阔，如今却是被简聿明的反应给逗笑了。

    他转过和简聿明并行上了台阶到研究所大厅，说：“没什么惊讶的，他上有军功。”

    “好吧……”

    简聿明叹气：“我二十三岁时因为单位没有足够的经费，不得不自己上手在四楼修了两天的破碎仪。”

    侯主任笑得一都不掩饰：“哈哈，你这是怨我和张所呢？”

    “诶，我可没这么说。”

    毕竟算是同甘共苦过来的，他们单位人际关系简单和谐，属也能和领导互开玩笑。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简聿明便继续问：“我们最近和336有合作？”

    “是有，之前谈过几次了，合同还没正式签。不过我也不知这个项目是不是韩负责，先前谈的时候他是旁听，我和他也没接太多。”

    简聿明又问：“那如果我们本来就认识的话，他们单位和研究所合作，这合规吗？会不会……”

    “合规的，年初就已经对接了，韩不是才调过来没多久吗？就算真是他盯项目也是半路接手的，程上和他没关系，别担心。”

    “哦、哦！”简聿明，彻底放心些了。

    研究所脱离联研院自负盈亏后，就显得有些“唯利是图”了。他们会接各单位的委托和合作，以前看不上的生意，觉得浪费研究员力的单，现在只要钱给得多就通通都接。

    侯主任和张所算是看开了，不论如何先让底员工拿到工资才是真的。

    比较惊奇的是，在研究所如此大的变动，申请离职或是槽的研究员并没有几个。

    合作接得多了后，年终奖竟然比以前归属联研院时发得还要多。

    但细想来，与军联属的医院合作是有的，研究所的话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照以往经验，他们多是负责摸个前期数据或是后期整合，一般来讲甲方也不会将心容给他们。

    简聿明其实是有些好奇，但他觉得既然韩阔没主动说，他也不好直接问。

    结果没过几天他就在研究所见到了韩阔，当时他正坐在实验室的边角围观一场争吵。

    说是争吵，其实也算不上。

    他们研究所已经好几年不见新人了，三个月前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勤快是勤快的，但有死脑，因为过于勤快反倒惹来事。

    当年班后坐在工位上打游戏都会不自在的实习生常存已经混成了老油条，这会儿正站在设备前叹气。

    “小郑啊，这个机运行的时候周围一定要有人看着，你昨天班的时候怎么能不关设备呢？”

    小郑说：“程序都是固定的，我们以前实验室都是设定好了之后让机晚上自己跑，这样数据不是快吗？”

    “话是这样没错，但咱们所设备都很老了，没那么智能。你看这取样针破掉了系统都没检测到，还一直照程序运行，现在针完全坏了不说，前端的都有问题，修都不好修。”

    被指责的实习生脸上挂不住，留句：“我又不知。”

    随即转走了，给常存看得目瞪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开始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