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 辅贤妻珠帘后 - 第6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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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山西籍的官员面面相觑,气得脸红脖起起伏伏,敢怒又不敢言。常朝散后,他们聚在酒楼吃酒愤,骂骂咧咧。

    “诸位莫急,就算张居正那两能活一百岁,还能活二百岁不成?法度既立,何以恶不绝?还不是法网有隙,人无穷。”

    “看起来天衣无的制度,总有漏。皇帝就是城孤儿,官官相隐,欺上瞒的事多了。到最后好经全让歪和尚念坏啦!”

    “只要咱手里还有权,专寻骨刀,还怕捞不到钱吗?”

    “就是,掌秤杆的也是吃五谷的,谁没私心?他张居正夫妇把持朝政数十年,的确是有大能耐。

    可等皇帝大了,想收回权柄,他们还有好场吗?咱们只吃好喝好,时刻瞪大睛,等着他们被论罪死吧。”

    他们的话,被一字不差地传到黛玉耳,尽十分不甘心,但还是不得不承认,有些事不是开了好,就注定有好结局的。

    任何制度想要存,必使教化与法度相济,监察与考成并行。为官吏更要时刻自省自纠。他们能用相权束群臣,将来却难以与皇权相抗衡。

    偏生自从始皇以来,坐在皇帝位上的人,无论再英明的圣主,都会逐步失去自我纠错的能力。从明主到昏君,有时候只需要一个致命的决策。

    张居正知夫人在惆怅什么,安:“凡是尽力而为就好,大明西南、东北、西北、江南都有我们苦心经略的基础。

    只要扫除了建州女真这个外患,我们就可以功成退了。往后余生咱们万事不,就夫妻俩四海为家,走走看看,随遇而安。剩的事给天命。”

    黛玉默然,时光虽未挫败他们的容颜,到底心气不及当年锐勇了。

    “不止剿灭建州的事,还有江南市的事,也不知司南此去,是否顺利。”

    司南此金陵,并非真的冠带闲住,一方面皇权新旧替之际,为东厂督主当潜避祸。

    二是为师娘待的任务,完成开豁贱籍的最后一步,肃清风教,解散市

    大明初立峻法素纪,官吏宿娼皆有明禁,违犯者笞杖夺俸,甚至革职。

    但随着隆庆开关,海禁已弛,江南市舶云集,白银涌。市井文化兴,上竞奢,秦楼楚馆勾栏瓦肆也借势而炽。

    金陵旧院艳帜蔽天,秦淮画舫笙歌彻夜。时移世易之,官员才与名游,风轶事广为布,竟成佳话。

    兼之明神宗常年怠政,监察废弛,台鉴失语,导致有司不纠,百姓不举。

    而实务学堂的兴起,凤宪台的发展,提了一批实官员。无形限制了书院讲学的发展。

    官绅士结社论政,书院没落则多借脂粉之地议论朝局,假曲宴为遮掩。而名慧辩能诗,周旋于东林、浙、楚诸党之间,渐成宦场潜

    官员俸禄低微,而权柄可换千金,狎便成了财转的渠。此风之靡,与文官党争、边军腐化几乎同气连枝,都显示大明统治的崩解之危。

    张居正夫妇恨不能肃清朋党,恰值国丧,除掉那些连于风月场所,蠹政害民之贼,正逢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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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介休县志(范永斗)与辽左通货财,久著信义。世祖关定鼎,稔知永斗名,即召见,将授以官,以未谙民社力辞,诏赐张家房地,隶府籍,仍互市上。

    《万全县志》八家商人者,皆山右人,明末时以贸易来张家,曰:王登辉、靳良玉、范永斗、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本朝龙兴辽左,遣人来贸易,皆此八家主之。定鼎后,承召都,宴便殿,蒙赐上方服馔。自是每年办张,务府广储司。其后嗣今多不振,惟范氏因北运一役,囧卿屡蒙恩。

    第287章 秦淮艳姬

    江南之盛甲于海, 姑苏阊门,画舫连云,夜夜笙歌彻晓。金陵秦淮, 珠帘十里,家家兰麝熏天。

    市场商肆,洋货奇珍堆积如山。暹罗国的犀角、佛朗机的鼻烟盒、倭国的摺扇、波斯的毯, 皆以金玉为价,商贾富绅挥霍如土。

    司南一锦袍华服,坐在酒楼雅间,听着俚歌艳曲,寡然无味。偏对好友王世懋:“还不如你一曲箫好听。”

    王世懋一边为司南布菜,一边笑:“如今文士都好写歌小令, 十之五六是靡靡之音。这首《桂枝儿》甚为风行, 男女老少, 贩夫走卒, 皆能唱,人人喜听。”

    司南笑着摇了摇, 搛了一菜到嘴里, 睨着桌上的菜肴:“昔年缙绅宴客, 不过八碟。今则一席之费,堪比等人家十年之储。”

    王锡爵提壶, 为司南斟酒:“太仓二王,毕竟是大族,我们王家在玉燕堂也是占了的,拿这些待客,又算得了什么?

    吴盐商宴客,以琥珀盘盛鲜鲥, 琉璃盏映雪蛤,鲍参翅肚都算寻常。席间还有歌姬三十六人,皆穿南海鲛绡裙。一曲未终,牡丹之锦、芙蓉之币,已堆积成山了。”

    申时行笑说:“司督主久居樊笼,已不知天大变矣。江南士绅百姓都好宴饮听戏,服饰僭越,追声逐习以为常,乃至市井走卒,乡野乞丐皆染浮华之习。

    全赖师娘师丈富国裕民之策,洋货、草、绸缎、海珍、珠玉、游船、园林,不知养活了江南多少人。”

    他眸微闪,踟蹰了半晌,才试探:“若是尽裁奢华,必将使千万人生计难保。不知秉笔公此番受命野,到江南有何贵?”

    申时行心知师娘师丈经略辽东,亟待一场大战改拓地,唯恐他们要迫江南富,捐余资纳重税,以充军饷。于是旁敲侧击起来。

    他们几位算得上是少年同窗,谊相厚,但毕竟司南是个阉人,无家无后,全然依附师娘师丈而生。

    可他们背后有家族牵绊,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并不能全然遵从师娘师丈的意志,去构建那近乎完的天蓝图。

    学而优则仕的首要目的,还是光宗耀祖,兴旺门楣,社稷之重自有师娘师丈来扛。

    略怀门之私,暗海舶之利,也未尝不可。毕竟漕运、盐政、边饷,哪个不是达官显贵分?他们不敢染指分毫,就是对老师最大的尊重了。

    司南见他们致仕后,日过得惬意舒心,再无兴利除弊,革故鼎新的雄心壮志,不免怅然一叹:“而今朝野遇事,不问是非,先辨党门。东林诸君自诩卫,浙楚齐宣诸党则大舞清之帜。

    实则争铨选之要职,夺考成之利柄。师娘师丈近来行事,只能先斩后奏,以免廷议掣肘。但此举不可久为,否则迟早党劾众责,引新帝忌惮。

    而今国库已充,税源稳固。我此金陵是为取缔市,断党争声之媒,清腐败贪墨之源。”

    王锡爵素来洁自好,听了这话当即赞同:“娼之禁,关乎朝纲。只是神宗以来,律例久弛,骤施重典恐生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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