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 辅贤妻珠帘后 - 第4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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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回来了!再过几天,皇帝又要上天寿山,给自己勘探墓地了。你可得想好应对之策,那可是前后了八百万两的大工程。”黛玉也未抬,提笔蘸墨,在书稿后又添了两行秀楷。

    忽觉肩微沉,原是丈夫在给她松肩颈,那力恰到好,令黛玉腕间微颤,连忙将笔握在手里,以免撇捺走了样

    “修陵的事,我早有章程,不必担心。”他掌心熨帖着轻薄罗衣的肌肤,见妻惬意地轻叹,低耳语,“怎么不用乌金笔起草?用笔总是多耗心神,莫要累坏了自己。”

    “不费心神怎么写得好?用乌金笔难免狂草一气,少了思考,失了尊重。”黛玉被他挲着,的呼,或轻或重地拂过耳畔颈侧,带来一阵酥麻之,不觉仰颈靠怀,手“嗒”地落到了桌角。

    吻如密雨落于颈间,纤腰被悄然环,待温的掌心探衣襟,黛玉侧避开,“别闹……”忙掖住了颈边松开的纽襻,一抹绯红从耳染至脖,轻掐他的手背,嗔:“红鲤饿了,等着吃饭呢。”

    “嫁女为父守孝,服齐衰不杖期,已经一年期满了。夫人,嗯?”张居正抬了抬

    “红鲤已经记事了,你自来动静大,若被孩瞧见,怎么解释?”黛玉波漫转,回对镜掠了掠云鬓,“等了冬再说吧。”

    “我还不知你,冬天犯懒,只把我当炉使,沾枕就眠,不我的死活。红鲤就让他自个儿睡吧。”张居正走到床边,将六郎的小枕拿起,随手撂在桌上,不容置疑地,“今晚上我就搬回来。”

    黛玉嫣然回眸,嗔:“那你对孩说去。”

    吃晚饭时,红鲤握着银勺,兴奋地向父母禀报今日都了些什么。“今天护卫哥哥带我走梅桩了!我明儿也要跟娘亲一起练功。”

    张居正夹了一片胭脂藕到他碗里,笑:“你年纪尚小,骨还弱,等过两年再习武不迟。昨儿教你念白居易的唐诗,可背会了?”

    红鲤将银匙杵在碗里,划了两,脆生生地念:“小娃撑小艇,偷采白莲回。不解藏踪迹,浮萍一开。”

    “六郎真聪明,一字不差呢!”黛玉抚掌轻笑。

    张居正趁机:“红鲤既聪明又晓事,夜里也不床了,从今天起就独睡东厢吧,丫鬟在外间照应便是。”

    红鲤立刻掷银匙抗议:“不,我要跟娘亲睡!”

    张居正将脸一沉,虽无怒意,那阁老严父的威仪就显了来,“你既已开蒙知事,便当习独立之,岂能终日缠磨父母榻前。此事已定,无复多言。”

    红鲤撅着小嘴,正争辩,却见父亲横过来,那小小的气焰顿时消散。慑于父亲之威,只能睁睁看着丫鬟们,将他的小被衾、小枕、布老虎一一卷包搬,委屈地埋着

    到了戌时,黛玉在东厢将儿哄睡了,才轻手轻脚回房。一撩珠帘,就被丈夫盗似地搂住扛起,吓得她蹬掉了鞋,差没喊来。

    “灯!”

    “窗帘拉上了,不碍事的……”

    夜渐,月影照帘,锦帐云翻雨骤,窸窸窣窣,不时传笑闹之声。黛玉云鬓散开,垂落肩,正要抬手揾去额上的汗,却见帐一颗小脑袋伸了来,瞪圆了双

    “爹娘,你们躲着我玩什么?”红鲤抱着小枕,蹬掉鞋就要上榻,“我也要来!”

    张居正瞬间僵住,脊背绷,脸腾地红了。儿纯真的目光恍如明月,照得自己无所遁形。

    “红鲤!快去!”黛玉急忙去扯锦被掩住,面颊烧得,不知如何面对,脆踹了丈夫一脚,闭装死。

    张居正揽衾坐起,结一,将衣披上,抱起红鲤气,自镇定,“不是让你独寝,怎么跑来的?”

    “门没关上,”红鲤指着爹,“两躲着我打架,怎么还笑得那么开心?”

    张居正忍俊不禁,转见黛玉肩微颤亦憋着笑,转念一想,佯装正经:“不是打架,是修习神功,正在调和、乾坤颠倒之际,被你打断,爹娘前功尽弃了。”

    随即在妻手心轻掐了一会儿,继续胡诌:“本来持续练上三百六十日,你就可以多个弟弟或是妹妹的,没有了。”

    红鲤歪攥住父亲的胡须,翘着脚趾嘟囔:“爹爹撒谎,两生孩,有什么好心虚的?练什么神功要脱衣裳?

    爹爹就像是那诗文里,撑小艇的小娃,偷采白莲。偏偏被我发现了,来不及掩藏踪迹,四漏了脚。”

    张居正呛咳了半声,无言以对。黛玉忍不住嗤的一声笑来,被孩这样一曲解,以后教她如何在直视白乐天的《池上》。

    “红鲤乖,凡床帷之秘,都不能被人窥看言说,待你弱冠通读《易经》,理自明。”张居正将鞋在儿脚上,终是端起严父姿态,双手抱臂,“快回去睡觉!不然明早的饽饽,就没你的份了。”见儿无动无衷,还将掌给扬了起来。

    黛玉只得唤上夜的人来,红鲤抱起小枕,冲着爹娘哼了两声,小嘴一瘪,由丫鬟牵着一步三回地去了。

    待孩门,张居正忙将门栓上了,回见妻慢梳发,波横来,嗔带笑:“明儿他小嘴地念叨去,阖府都知张相公夜半采去了。”

    他膝行上榻,伸手绞着她的发,低笑没帐帷:“小艇撑起来,哪能莲池而空舟回呢?”

    黛玉“唉哟”一声倒在枕上,“罢了,罢了。今夜白乐天遭劫,好好一首诗,生生被你父俩作践了。我为白乐天一大哭!”

    “为夫难服侍得不好?”张居正伸指着妻的额,低声笑,“夫人惯是心非,何妨学一学乐天呢!”

    重令节,万历帝赐辅臣上尊珍馔。经过去年带领两太后和皇后到天寿山谒陵,朱翊钧已将大峪山,确定为寿的吉壤,打算兴工开造。

    但是有些官员屡次上奏,烈反对在大峪山建寿,理由是该地石材不可用。尽遭到了反对,万历帝阁传谕礼官员,率领钦天监官员及通风之人,前往几备选地勘探,以备他闰九月亲自前去审阅和裁定。

    朱翊钧:“朕效仿世宗皇帝,仿永陵规制营建朕的寿。”

    掌翰林院事兼礼侍郎的朱赓,随即表示异议:“穆宗皇帝昭陵在望,规制若过之,恐怕并非安心之所。”哪有儿的坟,修得比亲爹的坟理。

    朱翊钧对此避而不答,他素来是以皇爷爷嘉靖为榜样,安居西苑而天尽在掌握,才看不上那个死在女人肚上的老爹。之后照例询问了首辅张居正的意见。

    张居正却:“今陛践祚不过十三载,秋正富,而议山陵之事,恐非吉兆。

    当先固国本,后营陵寝。东未定,若兴土木于冠龄,恐使朝野疑心陛有疾,徒生闱纷争。

    寿工程浩大,需征发徭役百万,耗资靡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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