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 辅贤妻珠帘后 - 第271章

    素白的衣显来，映着烛光，勾勒少女纤细玲珑的廓。他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熨上来，灼人的温度让她不由自主地战栗，却不再是恐惧，而是一被渴望燃的战栗。

    齿缠绵渐，青髯便更真切地厮磨起来。须末梢柔，拂过粉腮玉颈，竟似畔垂杨新枝，蘸着，轻扫兰舟，丝丝缕缕，缠绵不去。其间或有稍韧之须，不经意划过肌肤，便如琴师信手拨过一冰弦，引得怀人儿一阵轻颤微缩，嘤咛之声愈。

    最后一丝理智的薄冰彻底消，张居正如同困兽脱枷，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她惊呼声尚未，已被他灼的吻尽数吞没。脚步踉跄急切，撞翻了妆台边一张绣墩，两人一同陷后柔的锦衾之。

    青丝如瀑，泼洒在的锦缎上，与他的须发暧昧地缠绕。帐幔被带起的疾风拂动，烛影在帐上剧烈地摇晃跃，勾勒密叠，激烈起伏的剪影。

    光影凌，分不清是谁在索求，又是谁在给予。只有压抑不住的呼，如同汐，起落不息。织着衣的窸窣声响，在兰室弥漫开来，如同最缠绵悱恻的夜曲。

    他们是劫波渡尽的夫妻，是失散又重逢的燕侣。那曾经横亘其间的三年光，最初的陌生与疏离，醋海翻腾的酸楚，重难言的歉疚，刻骨铭心的恋……

    所有悲欣集的滔天浪，在这一刻，都被彻底抛却。只剩最纯粹的引与合，只剩灵魂跨越生死的呼唤与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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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终于熬过了分离，之后就三年甜时光，纯甜的那。

    1、《明世宗实录》辛酉，御史林逮严世蕃、罗龙文至京。仍列世蕃居卿奢僣、诸不法状甚，诏法司讯状。刑尚书黄光昇等乃总挈前后奏词，成狱谳之言：“乃怏怏怀怨，望安居分宜。足迹不一至戍所，龙文亦自浔州卫逃归，相与谩言诅咒、构煽狂谋，招集四方亡命盗，及一切妖言幻术、天文左之徒至四千余人，以治宅为名，延谙晓兵法之人，训习练，厚结剌客十余人，专令报仇杀人、慑制众。至于畜餋人细作，无虑百数，京城、往来路、络绎不绝。龙文亦招集王直通倭余党五百余人，谋与世蕃外投日本。其先所发遣世蕃班信，亦自山海卫，弃五北走，拟诱致北虏，南北向应。世蕃诏，以带俸锦衣在京窝隐，前项刺客细作，朝夕词伺其父。严嵩溺蔑法，留世蕃原籍，乃敢崇饰伪辞，奏祈释戍。欺罔不忠，莫此为甚。世蕃所坐，死罪非一，而望诽上尤为不。请同龙文比拟骂父律斩。”狱上，上曰：“此逆贼非常，尔等皆不研究，只以说一过，何以示天后世？其会都察院、大理寺、锦衣卫从公鞫讯，以实闻。“于是光昇等复勘实其通倭虏、潜谋叛逆，有显证，前拟未尽其辜。请亟正典刑，以洩天之愤。得旨：“既会问得实，世蕃龙文即时斩。”

    2、《明史纪事本末》：上从之，命斩世蕃、龙文于市。二人闻，相抱哭。家人请写遗书谢其父，不能成一字。都人闻之大快，各相约持酒至西市看行刑。

    第139章 岁月静好

    晨光无声漫过鲛绡帐， 黛玉于衾醒来，意识尚未完全清明，目光却已先一步， 被枕畔的大胡攫住，微讶之后，方是羞一笑。

    她回来了， 回到了丈夫边。

    与这把胡的初会，更有一番奇趣。须丛为他更添了几分沉厚温醇，如窖藏经年的酒醪，透醉人的底蕴。

    彼时忘我，玉臂轻舒，环抱着丈夫的颈项， 那青髯便如藤蔓， 缠绕于皓腕之上， 带来一微妙的束缚与亲昵。

    张居正笑意微漾， 颔便起波澜，髯须随之轻颤， 挲着她的颌与颈窝， 到人心尖里去了。

    这会， 丈夫还侧卧在枕上，睫低垂， 在投浅浅的弧影，鼻息匀沉静。她悄悄挪近，惹得心尖又是一阵急。

    黛玉屏住呼，指尖轻柔地拂过他沉睡的廓，过直的鼻梁，最终落在那片垂落腹的须上。

    心念微动， 一顽悄然滋生。她促狭窃笑，指尖在密的须丛灵巧穿梭，分几小缕，极有耐心地开始编织细小的发辫。

    细微的牵扯到底扰动了阁老的眠，张居正缓缓掀开，眸底初时还带着薄雾般的朦胧，待看清是她，那薄雾瞬间便化作了，澄澈而温柔，无声无息地将她笼罩，仿佛天地间只余她这一人值得凝望。

    “白圭，”她低唤，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与慵懒，指尖仍恋恋缠绕着那缕编了一半的须梢，“已经寅时，让你误了早朝如何是好？”

    张居正角漾开一丝笑意，宽大的手掌覆上她摆胡须的柔荑，“无妨，已告了病假。”

    黛玉心一，另一只手立时探，急切地抓向他的手腕：“可是哪里不适？”指尖急切地搭上他的脉门，凝神细察。

    他却顺势反手，将她的手牢牢裹掌心，另一臂舒展，将她纤细的腰肢往怀一带，温的贴着她的耳廓，呢喃：“是病，亦非病。蚀骨灼心，唯卿卿可解……”

    张居正稍顿，温的已沿着她优的颈线，细细啄吻而，带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久旷三年的相思病，非林大夫着手成不可。”

    黛玉双颊如染醉霞，羞得将脸埋他实的膛，腔里沉稳而有力的震动，伴着愉悦的笑声，回响在她耳畔。

    他的吻并未停歇，如密集温的雨，落在她的发、眉心、睑，最终覆上她微启的，缠，将未尽的话语与分离的苦涩尽数吞咽化。

    张居正的大手，在她微凉的脊背上游移，所过之燃簇簇星火。她嘤咛一声，手臂攀上他的颈项，烈地回应着。

    寅卯之，天空泛起一层蟹壳青，院尚沉在薄薄的残夜之底。灰白如雾的光线，悄然爬过翘檐和窗的廓，仿佛一张墨未的淡影。院里，芭蕉叶垂着大颗宿，坠而不落，竹枝筛些许微光，明暗参差，如碎银铺散于苔痕斑驳的砖径之上。

    此时万籁尚未齐鸣，唯闻隔墙鸟鸣三两声，似在幽梦偶语。间或又传来宿从叶尖跌池的清响，宛如断续的玉磬轻叩。池荷叶虽未展尽，已有清圆之姿，承接着疏疏落落坠的滴。

    黛玉如风柔韧的柳条，缠绕着他，指尖在他宽阔的背脊上留动的划痕。仿佛要将这三载错失的光，用金针渡线，轻捻慢，尽数在锦帐缠绵织补回来。

    日影悄然在窗棂上移动，由清冷的淡金，转为明亮的黄，帐方彻底归于宁静，只余两人依偎着，聆听彼此失序心，渐渐平复。

    待到重新盥洗清，氤氲的汽弥漫在净室。黛玉穿着蝉翼纱衣，执起巧的小银剪，坐在镜前为张居正修整须。

    被她戏过的须散开，扭曲成稽的小卷。他端坐如松，颌微抬，任那微凉的刃尖，小心翼翼拂过面颊，带来细微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