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 辅贤妻珠帘后 -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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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李时珍也不便再辞,收路引,兴采烈地将褡裢背在左肩上,挥手与他们告别。

    顾家位于金陵城南一带,这里毗邻秦淮河畔,景,人文荟萃。

    顾府是典型的江南合院,虽只四院却极宽阔,木繁盛,亭台轩阁,清幽雅致。

    表舅母庄夫人,是位明大义,温婉慈和的贵妇人。她得知黛玉睛已经好了,满念佛,特意将她安置在新建的青桐馆住,跟着自己吃饭。

    张居正则被请到东厢住,隔着一门,两人就没再相见了。

    顾璘的顾屿、次顾峙,都在国读书,两人皆多年累试不,只能待勘磨,将来个县丞或教谕。

    一代才顾璘,面对两个儿屡试不第的况,也非常无奈,不过好在他也看开了,万般皆是命,并不过分苛责孩们。

    因顾璘是金陵文坛耆宿,得知他升任吏侍郎,许多知旧故,纷纷登门贺。

    其就有江东三才之一的前工尚书刘麟,翰林院待诏文徵明以及戏曲作家髯仙徐霖。

    黛玉听说这几位大才联袂而来,十分想一睹风采,却只能暗期盼表舅能让她去拜见贵客。

    为了万一见面能搭上话,黛玉还特意写了三首小诗。

    庄夫人品读了她的诗文,一句“絮飘金陵雪,风牵清标人。”便心领神会,先让紫鹃、晴雯两个丫鬟给黛玉换上新衣,再向丈夫顾璘传达了黛玉的心意。

    顾璘颔首笑:“正相请,夫人就来了,不妨再把张小友也一并叫来。”

    黛玉得偿所愿,对庄夫人不胜激。

    庄夫人笑:“终是你才标,非愚可相提并论,老爷不得请你去给他脸呢。”

    她亲自为黛玉梳了发,打两垂髫辫,一面往编,一面缀珍珠,再以红绸结束。左右两鬓用鎏金蝴蝶压发。

    端的是朴而不俗,简而不拙,再上一边菱格褙着银红绉纱挑金团面裙,更显得黛玉玉雪聪明,冰清可

    走近凝萃阁,正听到刘麟:“东桥,正德三年你与畏、衡山共饮,畏乘醉作《江山骤雨图》,我没赶上,后来畏亡故,我也没赶上送行。自我修完显陵,被罢官后,我们这些老友,还在宦海沉浮的,就只剩你一人了。”

    黛玉心想:畏就是唐寅,唐伯虎了。一代才早早辞世,实在令人扼腕。

    顾璘:“哎,我也一把老骨了,不了几年。还是衡山兄翰墨自娱,最是舒心。”

    胡须稀疏的文徵明却叹:“今年我本汇集晋唐以来书法名家的楷书拓本,刊行一本《停云馆帖》,奈何尚未完成,就毁于火灾,前功尽弃矣。”

    徐霖“哎呀”一声拖,手指在桌上,打起拍脱腔落板地唱:“世间万事总由天,何必区区苦怨牵……”

    刘麟抚掌:“髯仙,你又忘了,衡山心里正不自在,你在这里荒腔走板唱什么。”

    顾璘:“衡山兄,好事多磨,你既然潜心书画,必不惜功夫,我看《停云馆帖》不防改用木刻或石刻。”

    “还是东桥说得对,我先用木刻试一试。”文徵明呷了一,转窥见一丽影漫步过来,不由:“东桥,贵府何时多了一位小客呀?年纪虽小,倒是生得玉莹珠,标致可人。”

    众才不约而同看过去,却见娑婆梅影,枝残雪簌簌,一位神采秀的少年快步走来,扬起衣袂为少女遮雪。

    少女回盈然一笑,踮起脚来为少年拂去鬓边雪

    不明所以的少年,顺从地将,“妹妹说什么?”

    鬓边微动,才知少女冰纨玉指,,只为拂雪。

    徐霖捻须笑:“一个月殿走来姮娥仙,一个皎然玉树临风前。衡山兄,何不趁此画一幅《顾园晴雪图》?”

    “极是!”文徵明一挽袖,将手伸向顾璘,“东桥,快叫人取丹青来!”

    “好!”顾璘立刻吩咐人取用笔墨颜料去了。

    待张居正与黛玉一路说笑,踏凝萃阁,不待与众才行礼,文徵明起稿勾线已经完成了。

    黛玉不由瞥了画作一,转与张居正面面相觑,腾地红了脸,方才他们有如此亲密吗?

    好在张居正湛静柔澹,从容自定,面对几位当世名的打量观瞻,稳如青松,在顾璘的介绍,一一行礼作揖,敬表仰慕之

    黛玉也忙收敛羞意,随之行礼问好。

    文徵明一边给画稿设,一边笑说:“你两个站一块儿,恰似瑶林琼树,直教人羡不已。文某一时技,就画了来。”

    顾璘笑:“林娘,还不快谢过衡山先生赐画。”

    黛玉俯一礼,“多谢衡山先生惜赠画。”

    张居正不由遗憾,画上有两人,却只能一人得之,可惜,可惜。

    刘麟从顾璘的书信,得知了张居正的事迹,不由:“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这位张解元比东桥信所述的还要眉清目秀,风仪秀整啊。”

    “元瑞,我何曾诓骗过你。”顾璘笑,见他二人握着诗笺文章而来,又自然地牵线搭桥,让几位才过目雅正。

    刘麟善于属文,先取了张居正的策论文来看,一目十行地看完,又重逐字品读,半晌之后,才睛,对顾璘说:“此文章写得理明辞达,切时弊。雄浑瑰玮之势,不让当年东桥呀。”

    顾璘目欣然,颔首:“他将来成就,必在你我之上矣。”

    徐霖拿着黛玉的诗作品咂许久,捻须笑:“林姑娘的诗作纤巧空灵,风蕴藉,又婉,恍如梦仙葩,奇初芳。我恨不能窃用一二灵慧,以撰新戏。”

    “唉,髯仙你又痴了!”顾璘拿过诗笺对折两,告诫他:“闺阁笔墨岂能外传去,万不能编排戏文里。”

    刘麟又将张居正地文章递到文徵明前。

    文徵明援笔自嘲:“我一个屡试不第之人,实在无颜评佳作,还是低作画好了。”

    几人笑谈了半个时辰,文徵明的斗方小品也画好了。

    众人又围在桌前鉴赏这幅《顾园晴雪图》。

    “衡山兄的画技已臻至善矣,运笔如丝,简淡清,妙雅至极呀。”

    “到底是两个孩气韵不凡,斯人斯景才意趣盎然,分外动人呐。”

    “一个端庄秀,一个清标霜洁,衡山兄又佳作,此传世名品,东桥你可得掂量好笔哦。”

    顾璘满意地:“衡山兄,八十两如何?”

    文徵明恋恋不舍地放斗方,他实在是想把画作带走装裱,挂在家满堂生辉,私赏玩。

    奈何顾璘绝不会允许外甥女的画作从顾园,只得拱手:“本是有而发,倾相赠,就不谈笔资了。”

    他题款后,取自己的连珠印钤盖了上去。

    黛玉笑盈盈地从表舅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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