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 - 殊途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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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观澜可真,又直又,你就够了,他的腰线又在你的臂肘那里。”

    赖锦妍是在一个通讯组里看到的照片。照片里,梁三禾和陆观澜两个人面对面站在一起,均比优越,十分养

    梁三禾模糊应了一声,叉腰站在床边,舒展着刚刚洗澡时似乎被抻着了的肩胛骨。陆观澜确实的,比隔军校学生的平均还要再一截,是少数离得近了她需要微微仰脸才能看清表的男生。

    “你额上的伤没事吧?”赖锦妍问。

    “没事,”梁三禾觉回复得有些生,又补了一句,“主、主要还是,昨天穿少了。”

    “昨天气温骤降,是放倒了不少人。”赖锦妍心不在焉地应着。有朋友招呼她上线打游戏,她便结束对话上耳机去了。

    甘莱从外面来,直接反锁了门。梁三禾往钱贝蓓的位置瞥了一,提醒她“人还没齐”。甘莱先是皱眉让她将落在地上的几发捡起来,又说“钱贝蓓午回家了,今晚不回”。

    ……

    同样这个夜晚,在大域城边缘某个角落,钱贝蓓一家三拖着疲惫的脚步走殡仪馆。

    钱贝蓓的叔叔钱人骥在绿洲神康复医院住了五年,今日第十一次自丨杀,终于成功了。他们刚刚办完全的手续,并与被收拾好遗容的钱人骥了个别,明日将人往焚化炉里一推,事就结束了。

    天空飘起小雨,因为正逢降温,冷得都有些刺骨。但钱贝蓓却并不觉得多冷。不过即便如此,她仍是将外的拉链一直拉到了领,将大半张脸埋了衣领里,因为怕被发现自己脸上并没有多少悲伤。

    钱贝蓓偶尔午夜梦回,也能记起叔叔钱人骥仍健康时对自己的照拂。叔叔脾气不怎么好,但对她一向很好:温柔地叫她babygirl,耐心地一遍遍问她“为什么不兴”,大方地给她买昂贵的礼。钱贝蓓甚至还记得,读小学时,他来接自己放学,顺手给她扎小辫时的温神态。但所有这些温,都抵不住过去这些年,他病发给家人带来的从神上到质上的折磨。

    钱贝蓓不能原谅二那年,他跑到学校去接她放学,神经质地一直叫她babygirl,被围观的同学发现异样,给她带来的耻辱;也不能释怀明明神分裂就是治不好的,她爸妈却执意要把家里的大房换成小房,四寻医问药给他治,最后终于接受治不好的事实,却又将人送来一个月住院费能抵近一罐贵价面霜的绿洲。

    如今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钱贝蓓不敢表来,因为她爸爸钱人杰正在啜泣,她妈妈也隔一会儿一把睛,但她是真的由衷地兴叔叔这回成功了。

    “……他这些年神时好时坏,坏的时候,他自己没印象还好,但好的时候他有多难受,你是知的。别这样,咱们明天好好送他离开。他这也算是终于解脱了。”钱贝蓓的妈妈劝着一直啜泣的钱人杰。但她这样劝着,自己又一串串泪。她嫁来时,钱人骥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初生,因为父母都去得早,一直跟着他们两过日,真心实意叫了她这么多年”嫂“。

    “我也终于解脱了。”钱贝蓓就是兴得忍不住,她避开妈妈偶尔望过来的目光,把嘴藏衣领里,神经质地咧开,也跟了一句。

    “啊,我可真坏啊。”她抬望着夜空里铅灰的云,给了自己一个锐评。

    第17章 那是一个人,不是一条狗

    1

    梁三禾是又过了两天才知赵仲月楼的事的。那时赵仲月已经从一个有血有, 虽然不太好相,但又会很周到地叮嘱梁三禾去她宿舍把能用的品拿走的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罐不足两公斤的无机化合

    其他同事说, 赵仲月有抑郁症,警察在她宿舍找了病历,并向她的医生求证过了;另外, 她的妹妹也证实她跟家里的关系一直很张,又了这样整天目睹动悲惨遭遇的行业,一直有隐约的轻生倾向——不过在她真的轻生之前,妹妹忙于自己的学业,又觉得当今社会“活人微死”的状态很正常,没太当回事儿。

    “前段时间机构收留的一只浪狗, 她给起了名字, 叫‘阿吉’。那狗浪多年, 没过过几天好日, 又突然因病没了,对她打击大的。”园区的动医生也如此说。

    ……

    “三禾, 你再想想, 你或许在她宿舍哪个角落见过那些治病的药, 只是你没特别留意。她用药时间了。”

    “我没见过,她共、共, 经常会沮丧,但没、没到那地步。”

    “啊,你没见过也正常。得这病的怕被歧视,一般都会捂着。她四五月份有段时间请假很频繁,问原因也不说,你记得吧, 那就是去治病的。”

    “我记得,那、那段时间,她好像是,去线、线追星。”

    “她哪里是追星那人啊。到底是个学生,真天真啊,三禾,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床柜里那盒没吃完的帕罗西汀不了假。”

    ……

    梁三禾重脚轻地把几个动圈舍打扫净,忍着不断翻涌的恶心,往宿舍楼走。却又在宿舍楼与行政楼间的分岔停住。

    赵仲月人没了,宿舍自然也没了。

    “三禾,怎么停这里不走了?”一个没怎么打过招呼的后勤门的同事经过,问了一句。

    梁三禾迟滞三四秒,抬起一张老实又苦恼的脸,慢吞吞:“腥、腥膻味儿大,以前我都在赵、赵仲月宿舍,冲过澡,再回去,现在不、不知去哪儿。”

    同事听她说起赵仲月,尾的笑意一收,“真是可惜了”的慨叹,“她那宿舍最近应该不会有人去住,你不介意的话,还可以去冲澡……”她顿了顿,“以后那个房间说不定直接就当兼职员工的休息室了,你可以一直使用。”

    梁三禾适当局外人的好奇,问:“警察没、没封她宿舍?电影里,一、一般都封啊。”

    同事耐心解答:“没封,这里又不是现场。警察只是过来把她的个人品翻了一遍。”

    梁三禾小苦恼被解决后释然的表,她皱眉嗅着自己上的味,与同事别,迈着一米,几个跨步就消失在宿舍楼黢黑的门里了。

    小臂侧一震,个人终端跟着浮起,这位在梁三禾旁边驻足的同事表一收,低瞧了一终端上的通话请求方,又仰首望向行政楼四楼。

    常主任站在四楼窗前,向她了个“上来”的手势。

    “……面不太好,说是之前降温生病,没恢复好;刚开始听说时很惊讶,问在哪儿的、什么时候、什么原因,说没留意赵仲月抑不抑郁。对,她主说,后面铲屎、清圈、迁圈都没有异常。刚刚?刚刚她就是站在那儿发愁,不知去哪儿冲掉上的腥膻味儿。”

    “小丁针孔镜装好了吧?提前检查了没有?别关键时候给我掉链。”

    “装好了,也检查了。”

    “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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