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等你到
一个秋天（十）
灵瑶玖用的是陈述句，她没有在问颜艺凉，她只是说——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她的语气甚至带着一
刻意的轻松，仿佛只是在问一个无关
要的问题，而不是一个横跨了七年时光、足以压垮记忆的重量。
等真的说
，灵瑶玖才发现，其实也并非那么难以启齿。她的目光依旧落在秋雨
上，没有看向颜艺凉，但她能清晰地
觉到，那
目光，那看向她时永远炽
、永远明亮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在她上，让她几乎要沉溺其
，无法呼
，也无法思考。
灵瑶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个念
，每一秒都在设想颜艺凉会如何回答。是承认，还是继续沉默？
然而，颜艺凉的回答，却不在她任何一设想之。
“你是以什么份在问我？”颜艺凉的声音很平静，听不波澜，却像一颗石
投
潭，“是我的阿
，还是灵瑶玖？”
她给了一个清晰得近乎残酷的界限：
如果是我的阿，她会说，“是的，我们认识。”如果仅仅是灵瑶玖……她会说，“不是。”
因为对于灵瑶玖，或者说对于019而言，她们以前，确实不认识。
这番话像一盆掺杂着冰碴的
，从灵瑶玖
浇，让她瞬间清醒，又瞬间被
大的酸涩淹没。心脏像是被浸泡在陈年的老醋里，又酸又涩，胀得发痛。颜艺凉将“阿”和“灵瑶玖”割裂开来，仿佛在告诉她，她所珍视的这段共同生活的记忆，在颜艺凉心，或许
本不足以定义她们之间真正的联系。
她的阿是灵瑶玖却不代表灵瑶玖是她的阿。
她用力地闭了闭
，试图压眶的
和
咙的哽咽，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带着无尽迷茫和疲惫的低语：“我……不知。”
她是真的不知。不知该如何界定自己，不知哪一个才是更真实的“我”。
颜艺凉对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意外，甚至轻轻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
意，全是苦涩的自嘲。她站起，语气变得疏离：“那等你知了，再来问我吧。”
说着，她转就要离开。
“你去哪？！”灵瑶玖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了颜艺凉的手腕，语气急切，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她是真的害怕了，害怕颜艺凉会因为她的“不知”、因为她彻底的遗忘而到失望，继而离开。她害怕失去这份好不容易拥有的温，害怕再次回到只有她一个人的空白里。
颜艺凉停脚步，却没有回，只是反问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你以为我要去哪？”
不等灵瑶玖回答，她继续说，语气陡然变得
定，甚至带着一执拗的狠劲：“我不会走的。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你，我不会走。”
她终于回过，目光灼灼地盯住灵瑶玖，一字一句，像是誓言，又像是警告：
“你，也别想再离开。”
这番不算客气的、甚至带着
蛮横的发言，此刻听在灵瑶玖耳，却奇异地抚平了她
心的恐慌，带来了一难以言喻的安心。
她依旧“不知”，但至少，颜艺凉不会走。她们之间，还有时间。
灵瑶玖缓缓地，松开了抓着颜艺凉的手。
颜艺凉回了房间，不是她们一起睡的那个房间是另一间一直空着的房间。秋雨依旧对着灵瑶玖翻着肚
。灵瑶玖却没心思去逗它了。
秋雨翻了一会儿肚，发现灵瑶玖不理它，便委屈地“喵”了一声，转而跑去用爪轻轻挠颜艺凉闭的房门，发现颜艺凉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门回应它。两个主人之间无声的复杂矛盾，无辜地连累了一只只想求关注的小猫。
灵瑶玖独自坐在电脑前，屏幕幽幽地亮着，已经停留在桌面界面不知多久了。她的手心里，握着那个银
u盘，金属外壳早已被她的
温焐得温，甚至有些
手。
她不是在犹豫，她是在退缩。
而这退缩的权利，某程度上，是颜艺凉给她的。
是的，是颜艺凉给的。
那个说“等你知了再来问我”的颜艺凉，那个说“我不会走”的颜艺凉。如果她真的等了自己七年，那么再多等一段时间，对于她而言，或许也没什么不同。而这多来的时间，就成为了灵瑶玖可以用来逃避的缓冲带，一个可以让她暂时蜷缩起来的
壳。
“反正她等了七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维持现状，至少现在还是安宁的……”
这些念盘旋着，诱惑着她。
但灵瑶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她——作为“灵瑶玖”——的想法。绝不会是颜艺凉那个“阿”会有的念。
她的阿，不会让她等。
不会在明知有人为自己苦守多年后，还贪恋着无知者的轻松。
这，大概就是“灵瑶玖”与“阿”最本质的区别。
是想继续只
这个懵懂、轻松，却也隔着一层的“灵瑶玖”？
还是……去成为那个会让颜艺凉睛发亮、义无反顾地称之为“阿”的人？
选择权，此刻就握在她自己手里，
象化为这个小小的、沉甸甸的u盘。
她知，一旦将这个u盘
电脑，
读取的键，她就彻底丧失了只一个“什么都不知的灵瑶玖”的权利。她将不得不去面对那段被遗忘的、
达七年的空白，去承接其所有厚重的
、承诺，以及……可能无法承受的离别与伤痛。
那里面，会是
声笑语，还是泪浸染？
是她先放开了手，还是命运开的残酷玩笑？
未知让人恐惧，但已知的、来自颜艺凉那份沉默而执着的等待，更让她心痛。
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最终，她了一气，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将那枚温的u盘，稳稳地、决绝地，推了电脑的接。
“咔哒”一声轻响。
是接咬合的声音。
也像是……某个枷锁被打开的声音。
屏幕弹了识别提示。
她的过去，她遗失的七年，伴随着那个小小的磁盘标志，赤
地呈现在她前。
映帘的，并非直接的文件或视频，而是一个简洁到近乎冷酷的输框，面附着一行小字说明：
【请输答案。您仅有一次机会。答案错误，容将永久锁定，无法再次尝试。】
而那个需要她用唯一机会去回答的问题，赫然显示在屏幕央——
“
上颜艺凉需要几步？”
一次机会。理说，灵瑶玖应该无比珍惜，反复斟酌，甚至到惶恐才对。这个问题看似无厘，却又直指
心，仿佛一个来自过去的、狡黠而的谜语。
然而，灵瑶玖的反应乎意料。
她看到这个问题的第三秒，甚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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