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官和山鬼 -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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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死了,还会不会疼?”他得给自己留余地。

    这个问题倒难住了怜州渡,几个月前他哼哧哼哧捣鼓毒药时可没考虑到这一,他是个得了师父衣钵的制毒手,万一毒之人死后连魂魄跟着一块疼也不是没可能。

    “你可以试试。”怜州渡冷漠地盯着褚九陵清澈恐惧的黑珠,是双令人讨厌的睛,他尝试一转不转看这双熟悉的底,只能持片刻就不得不挪开视线,还把自己刺激的发狂:“熬吧,小,你在人世的惩罚都是天界那帮貌岸然自命不凡的人给的,我的报复才将将开始。”

    褚九陵抱双膝蜷缩在床一角,神态呆滞,像个被吓疯的傻

    怜州渡走明媚的日光,唯一清晰的青丝和蓝衣袍渐渐隐去,他听见那孩声嘶力竭的骂声:“你是坏妖怪,我发誓,一定要亲手抓你送官。”

    “可怜,是有多无助弱小才会在嘴上功夫?”他御风于半空时一直在思忖:我几年时间才找到他,万一受不了折磨真的寻死,还得重新投胎,再到能杀的年纪又要二十年,不能让他死,以钟灵官前世的气,说不定真能寻死。

    模糊男消失后屋恢复寂静,褚九陵的神思渐渐清明,抬手摸撞过墙面的额,伤没了,连上大片的溃烂都愈合如初。他走近书案看那人坐在此究竟写了什么,雪白的纸上密密麻麻写了无数个“死”。

    真晦气,褚九陵把纸狠狠成一团又撕掉。

    这妖怪还算有一良心,不想把人一折磨死,竟然把月月疼的毒发日挪到第二日。

    奇过后的第二日褚九陵迎来疼。

    掩起门悄悄地忍疼,脖上暴起的青未消,睛狰狞过的红痕还在,褚九陵真真实实疼过一场,汗淋漓躺在床上,目光无神,“我不知他的来历,也不知他为何要害我,绝不能坐以待毙任他捉。”

    月月疼发作后,浑的骨仿佛被人打散后又拼接在一起,褚九陵扶着墙廊一路找到父亲跟前。

    这半年来褚杰早就发现儿上来历不明不忍直视的伤,几番询问褚九陵就是闭不言,找了几个大夫都没能把伤治好,“或许这又是他命里一劫。”

    褚杰第一次动了要送他去大玉山的想法。

    此刻看见儿颓废破碎地现在面前,脸苍白到透明,像来丢在地上暴晒三日的竹,褚杰骇然不安,一就看又遭遇一次劫难。

    他搂住褚九陵快要碎掉的,茫然无措:“怎么会这样?你这半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爹,把铃铛给我,我需要老神仙救我。”

    这几年,传讯铃一直是褚杰收着,儿看在,若是发生必须用到铃铛的危险他也会第一时间知,再者,传讯铃一旦启用,他觉得儿离去大玉山就不远了。

    “你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不净的东西害你?我是你爹,还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千万别一个人受着。”

    “求爹快给我。”

    铃铛是铜制的,刻着云纹,其上还有显的“快来快来”四字。

    准备使用铜铃前褚九陵去了趟褚家祠堂。

    祠堂递增式的供桌上摆了几代先人的灵牌,矗立在最端的牌位是个叫褚赳赳的老祖宗,接一层是褚赳赳的四个儿,其有两尊灵牌较为显,都是红木制的,这么多年也没褪,两个牌位甚至没男左女右的顺序、跨过各自夫人的位置摆放在一起。

    这俩人一个叫褚飞飞,一个是褚平安,据说兄弟二人关系十分和睦,在给褚家打固基石的漫过程里同心协力相互扶持,才有了今日的褚家。

    褚家后代十分尊祖敬宗,把矗立在灵牌最位置的褚赳赳当成发家源,但凌驾在这位先祖之上的却是墙上两张古旧特殊人像画。

    两张画就像褚家的门楣,走祠堂的人都被画上人盯得骨悚然,不敢有任何歪心邪意,都曾对画发过誓要堂堂正正的褚家人。

    画像上都是年轻男,画工很一般,甚至有象,勉画画之人很想凸显俩男英俊神武的一面,不惜给穿袍那位的手里拿张弓,狗尾续貂样的,另一位则穿玄衣裳,手持宝剑,凌然侧目,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

    褚九陵听父亲说过褚家的发家史。

    据说一百多年前褚家快到了山穷尽时,就是画像上的两位“神仙”及时改了褚家命脉,自那后褚家在一代褚飞飞和褚平安两位祖手里开始飞黄腾达,经几代努力终于成了新郡大族。

    画像上的人是神仙,曾救过新郡数千百姓,如今当地百姓都不怎么相信他们是神仙一说,因为他俩吃了许多的香火却从没显灵过,也不帮人解危救困,不起作用的神仙就不是神仙,他们一百多年前帮过新郡和褚家那都只是遥远的传说。

    只有褚家孙勉在过节祭祖时顺便把俩男给祭奠一

    褚九陵从不跪祠堂,说来也怪,他那运作自然的双膝一到祠堂就僵成两,使什么法都跪不去。众位叔伯心疼他是褚家唯一后嗣,每逢祭祖,宽容的允许他像个祖宗一样坐在旁边椅上冷看众人祭祖。

    这会,褚九陵走到生母林玥的牌位前,孤独无助哭了一场,把半年来遭受剧毒的折磨说给母亲听,说完就泪,脆地通知一声:“母亲,我要用铜铃求助老神仙,我可能就要去大玉山了,再不能来看你。”

    离开祠堂前,褚九陵少有的躬朝两幅神仙画像拜了一拜,说一声:“请保佑我!”

    夜人静,褚九陵见四悄然,忐忑地拿铜铃摊放在手心,心里还有纠结,“要不要联络老神仙?还是骗人的法?”

    白日的剧痛现在仍心有余悸,不敢再会第二次,太疼了,疼的想杀掉模糊男,小小年纪怎么能有杀心,这是褚九陵最害怕的地方。

    铃急切撞击铃,声音清脆空灵,给半明半暗的夜带来一阵危机四伏的恐慌,他对着铃铛叫两声:“快来快来。”

    约莫等了一炷香时间,周围一动静都没有,正给了褚九陵后悔的时间。

    窗外一片漆黑。

    褚九陵突然想起父亲说过一个故事,说东方曾堂而皇之现过七颗妖星,悬在半夜的夜空达三百年之久,不知何故,五十年前七星就像刚现时一样又突然消失不见。

    没亲见过七星的人都把那件事当荒唐的传说,岁数大的就跟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吵起来,说七星炽盛的光芒给他们省不少灯油钱,文人客还对星辰咏不少脍炙人的诗歌。

    没见过世面的就反问老家伙:“那你说说,后来七星哪去了?”

    世人都疑惑,是啊,曾被人视作妖星的七星一夜之间哪去了?

    老神仙迟迟不来,褚九陵盯着窗外幽的黑夜打好几个盹,一个迷糊,脑袋重重磕在铜铃上,立刻磕血迹。

    什么破!!

    第4章 一看就是短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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