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妻
汗位之争看似解了，可新的难题又冒了
来。
柳望舒本以为，分界之后便能清静几日。东西两
各立旗帜，阿尔德住金帐，阿尔斯兰住银帐，各
各的事，各睡各的觉。
多好的安排。
可她忘了，这俩人本质上争的不是汗位，是她。
分界后的第一夜，阿尔德派人来请她去金帐。
她没去。
分界后的第二夜，阿尔斯兰派人来请她去银帐。
她也没去。
分界后的第叁夜，两人都亲自来了。
柳望舒看着站在帐外的那两
影，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灼
如火，两张相似的脸上写着同样的渴望。她叹了
气，把两人都挡在了门外。
“往后，”她说，“我哪个帐篷都不去。你们没有我的允许也谁都不许
来。”
阿尔德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无奈：“望舒……”
“嫂嫂……”阿尔斯兰也有些不解。
柳望舒懒得理他们，直接把帐帘放了
来。
从那以后，她便过起了独居的日
。白日里该议事议事，该
理事务理事务，可一到夜里，她便把自己关在帐篷里，谁也不见。
星萝抱着小月儿，看着自家小
这副模样，忍不住偷笑。
“小，您这是要当姑去？”
柳望舒瞪她一
：“你这丫
胡说什么。”
星萝吐吐
，不敢再说了。
柳望舒其实也想他们。
想阿尔德沉稳的怀抱，想他吻她时那
踏实的安全
。也想阿尔斯兰烈的神，想他抱着她时那的炽。
但这不清不楚的关系，以后小月儿越来越大后，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小月儿现在已经是不见到阿尔德还是阿尔斯兰都叫“阿塔”了，很让她疼。
可她没想到，最先受不了的不是那两兄弟，而是
老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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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午后，六位老联袂而来，邀她了议事帐。
柳望舒看着这一排白发苍苍的老，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大老坐后，也不绕弯，开门见山：“夫人，我们几个老东西琢磨了几日，有些话，不得不跟您说。”
柳望舒
：“老请讲。”
大老看了其他几位一，清了清嗓。
“夫人，您这东西两的法，确实是
招。大可汗和小可汗都是明事理的人，咱们落没有
，大唐那边也满意。这些……都是您的功劳。”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是夫人，您想过没有，这一代倒是亲如兄弟，一代呢？再一代呢？”
柳望舒的手指微微收
。
大老继续：“一代亲，二代表，叁代四代嘴藐藐。如今两位可汗是亲兄弟，自然心往一想。可他们的儿呢？孙呢？东边的银狼，西边的金狼，日久了，难保不会生二心的小狼崽们。”
二老在旁边接话：“到时候，咱们好不容易统一的落，又得散成一盘沙。”
叁老：“说不定还会打起来。亲兄弟都差争成那样，何况隔了几代的堂兄弟？”
柳望舒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老们说得对。
她只想到了前，只想到了解决兄弟二人的纷争，却没有想到往后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事。
“那依老们的意思是……”她试探着问。
大老看着她，目光里有一复杂的
绪。
“夫人，”他说，“吐蕃那边有一习俗，或许能解这个困局。”
柳望舒侧耳倾听。
“兄弟共妻。”大老一字一顿。
帐陷
短暂的寂静。
柳望舒愣在那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二老解释：“就是两位可汗娶同一位妻。婚后生的孩，不分你我，都是两共同的继承人。将来从这些孩里挑最优秀的两个儿，一个继承东边，一个继承西边。”
叁老补充：“每一代都如此反复，世代皆为兄弟共妻。这样东西两就永远血脉相连，永远是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
柳望舒的脑嗡嗡的。
兄弟共妻？
她一个人，嫁给他们两个？
“夫人，”大老看着她，目光恳切，“我们也知，这话说来有些唐突。可这是能让两永世合一的最好法。”
他顿了顿，又：“不瞒夫人，我们几个老东西已经先问过两位可汗了。”
柳望舒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们怎么说？”
大老和几位老对视一，脸上
一丝微妙的表。
“两位可汗……”大老斟酌着用词，“都同意了。”
柳望舒愣住了。
都同意了？
阿尔斯兰同意了？阿尔德也同意了？
她想起那两张脸，想起他们争她时的模样，想起阿尔德那沉稳却执着的神，想起阿尔斯兰那炽得
人的目光。
他们……居然愿意分享她？
“不过，”大老补充，“两位可汗说了，这事得您才行。您若不愿意，他们也勉
不了。”
其他几位老纷纷。
柳望舒沉默了很久。
她放不阿尔德。那是她的第一个真切
过的男人。
她也放不阿尔斯兰，那是在她最绝望时陪在她边的人。
她谁都不想失去。
可她能两个都要吗？
柳望舒抬起，看向那几位老。
“我……”她的声音有些哑，“我要单独和两位可汗谈。”
大老，站起。
“应该的。夫人考虑好了，随时告诉我们几个。”
他带着其他几位老，鱼贯而。
帐帘落，帐只剩柳望舒一个人。
她坐在那里，望着那轻轻晃动的帐帘，心里成一团麻。
兄弟共妻？
嫁给兄弟两个。
从此不分彼此，世代如此。
两个都要……
她真的可以……两个都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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