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夫人(1v2,兄弟盖饭,小妈文学,叔嫂文学) - 第四十六章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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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

    柳望舒坐了整整半年的月

    周郎说,她这次生产剖腹取本就是搏命,若不好好养着,后半辈有得受罪。

    一个月,她几乎不了床。肚上那了几十针,动一就疼得冒冷汗。星萝日夜守在榻边,给她换药、喂饭、,絮絮叨叨地说着外面的新鲜事:塔学医有了,能独立给人看病了;今年雨多,草场得特别好;小公主又重了几斤,白白胖胖的,抱去见人就笑……

    柳望舒听着,偶尔应一声,大多数时候只是望着帐发呆。

    周郎说,尸带回来时已经发臭,怕有病菌,便让人火化了。接过尸的人,都沐浴更衣后才准靠近她。

    她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她连他最后的样都没看到。

    第二个月,她能地走了。

    第三个月,伤渐渐愈合,只剩一浅浅的疤。

    第四个月,她能抱着孩在帐外走走了。

    第五个月,她开始重新理事,看账册,见各人。

    第六个月,她已经能像从前一样,落里的大小事务了。

    可每到夜里,她还是睡不着。

    她抱着孩,看着那张小脸,常常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小月儿。”她轻声唤着,那是她给孩取的小名。

    小月儿睁着乌溜溜的睛看她,忽然咧嘴笑了。

    柳望舒也笑了,笑着笑着,眶却了。

    阿尔德,你看到了吗?

    这是我们的女儿。

    她多好看啊。

    第六个月末,她终于去了阿尔德的墓。

    草原上没有墓碑,阿尔斯兰便在那片坡地上了一棵树,刚去时只有半人,如今半年过去,已经窜了一截,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柳望舒站在那棵树前,看着那片松的泥土。

    她就那样站着,站了很久。

    阿尔斯兰在不远守着,没有靠近。

    柳望舒弯腰,把手覆在那棵树上。树很细,她一只手就能握住。她握着那棵树,就像握着他的手。

    “阿尔德。”她轻声开,声音有些哑。

    风从远来,动她的发丝。

    “孩生了。是个女儿。我叫她小月儿。”她顿了顿,“她得很像我,可鼻,都像你。笑起来的时候,睛弯弯的,像两弯小月牙。”

    “她六个月了。会翻了,会抓东西了,看见我就笑。她还没学会叫阿娜,可我想着,等她学会叫的时候,该叫你什么?阿塔?阿爸?还是……爹爹?”

    风过枝叶,发轻轻的沙沙声。

    柳望舒低着,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

    然后她松开手,直起,转往回走。

    她不能沉浸在悲伤里太久,该议汗位的事了。

    柳望舒坐在议事帐里,看着面前几位老。大老先说,二老补充,三附和。意思和半年前一样,阿尔斯兰继可汗之位。

    柳望舒听完,沉默片刻,,“我同意。”

    ————————————

    继位仪式定在三日后。

    萨满的鼓声再次响起,阿尔斯兰穿着新的可汗袍服,一步步走金帐。他接过那枚狼金印,在众人面前举起。

    “可汗——!”

    “可汗——!”

    呼声如,一波一波,涌向那个站在的年轻影,如同像对当年的阿尔德。

    阿尔斯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太多表。他只是看着那枚金印,看着面前跪倒的人群,目光最后落在人群边缘那纤细的影上。

    她抱着孩,站在最里面,脸上带着淡淡的、欣的笑。

    ————————————

    夜里,柳望舒刚准备歇,帐外传来阿尔斯兰的声音。

    “嫂嫂可否来说几句话?”

    柳望舒愣了一,披了件外袍,掀帘去。

    阿尔斯兰站在帐外,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张越来越像哥哥的脸照得格外分明。

    “嫂嫂,”他说,“请随我来。”

    他带她去了金帐。

    那是可汗的帐,从前是阿尔德的,如今是他的。帐陈设几乎没变,只是那把椅上的狼换成了新的。

    柳望舒在客位上坐,看着他。

    阿尔斯兰站在那里,踌躇着,像是在斟酌怎么开

    柳望舒看着他那副样,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无碍,说吧。”

    阿尔斯兰低看着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温的手,像是受到了鼓励,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

    柳望舒愣住了。

    阿尔斯兰抬起,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琥珀睛里,神复杂,,像压抑了太久终于忍不住要溢来的东西。

    “嫂嫂,”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也知,草原上的规矩。新汗继位,是要继承先汗的阏氏的……”

    柳望舒的脸变了。

    她猛地回手,“万万不可!”

    那声音又急又厉,刺破了帐的寂静。

    阿尔斯兰的手僵在半空

    柳望舒站起,退后几步,与他拉开距离。她的剧烈起伏着,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阿尔斯,”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阿尔斯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满是震惊和拒绝的睛,心里某个角落忽然沉了去。

    他知

    他一直都知

    他怎么会不知呢?

    她对他从来只有可怜吧……

    不像对哥哥,有……

    可今夜,他坐上了那把椅,握着那枚金印,站在她面前。

    他忽然想试试。

    哪怕只是试试。

    但她的反应告诉他,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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