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不是雪senong -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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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廷夕脱去制服,换上了日常装扮,一件米衬衣,外面一件翻领短呢外防风,素包挂在肩,手里还提着个玻璃罐,罐颈用麻绳装饰,绑了个大气的蝴蝶结。

    她见了文度,明明是初次见面,却如同见到久违的故友,笑得红齿白,笑容给得十分饱满:“听说文小病了,我想今天都还没见过文小,实在是可惜,就想来探望一,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文度莞然,请她:“今天没能去参加晚宴,我也到可惜,纪小能来寒舍探望,陪我说说话,我真是太荣幸了。”

    两个人在客厅里,相对而坐,直到此刻,纪廷夕才得以仔细打量——文小也换了家居服,上穿着亚麻裙和外衫,发放了来,柔顺垂在肩侧。她的眉,鼻尖小巧,颌线畅地收拢,却不显生。两侧的耳朵有些尖角的弧度,不是荷梦人的典型耳型,颇有各人特——纪廷夕印象朦胧的眉,终于清晰起来,依旧温柔和静谧。

    知对方在打量自己,文度不动声,她每天一早起来,就会上妆:鼻影、妆、修容,一样不落。相比于荷梦人,她的五官较为柔和,面层次稍逊,所以需要依靠妆容弥补,而她回家之后,换衣服,但却不会卸妆,为的就是以防临时来客,比如现在这位不速之客。

    月穆端上茶饮,递给纪廷夕后,就准备离开,却听她唤了声,递过玻璃罐:“这位,这是萝卜葱白汤,我路燕胶店时,看见这款煲汤可以缓解风寒咳嗽,可以用杯盛了,给文小喝。”

    月穆用托盘去接,“谢谢小您的用心,相信文小冒,很快就能好。”

    文度知,月穆把汤端到厨房去,估计都想用银筷试毒,瞧瞧这汤喝了,能一次毒死几个人。

    文度也知,纪廷夕来可不是单单送汤问这么友善,她来是想来试探吗?是想试探什么呢?

    纪廷夕啜了沱茶,茶杯放后,手却撑在鼻边,手指蜷缩,隐隐碰鼻,“我居然闻到了一海鲜的味,不知是不是今天晚餐上,吃多了虾蟹。”

    “哦,今天晚饭,穆了蒜香螃蟹,应该还有些味,我去通通风。”

    说罢,文度起拉开窗帘,打开窗,夕已经落,留余晖渲在天际,远方的树影连接建筑,剪影描在血红与昏暗之间,一只飞鸟从树腾起,展翅回巢的瞬间,格外明晰。

    夜的序曲,始于一首夕红,始于一首送给曼妙黑暗的圣母颂【2】。

    文度伫立窗边,凝望天边,纪廷夕凝望她的背影,语气轻柔,比窗边漫的夜还柔和。

    “那这可要提醒穆注意了,伤冒,不能吃螃蟹,咳嗽,不能吃大蒜。两个和在一块,可不利于文小恢复呀。”

    “多谢纪小提醒,我平时自己会多注意饮。”

    傍晚的风微凉,文度拢了外衫,端起茶杯温手心。她的掌心发冷,倒不是风的,而是纪廷夕赏的,和她说话,说得越多,心越凉。

    她得新起个话,避开冒这件事,这就是一大破绽。

    “纪小是什么时候到的北郡呢?”

    “昨天,宣誓仪式本来是在昨天举办,结果一来就接到了任务,有两个瑟恩人逃跑,试图潜逃境,不过好在边境巡检及时,没有造成大错。”

    行,避开风寒的话题,又迎来了瑟恩逃犯。

    “那应该得多亏纪小反应迅速,组织得力,成功挽救了局面,没有给逃犯可乘之机。”

    文度娓娓赞来,既不显得殷勤,也不敷衍,将客和欣赏拿得均衡,没有一丝不快——如果没有纪廷夕,如果她不是昨天上任,如果她上任后没有雷霆击,芹和岑完全可以成功境,现在已经安全到达避难,不会像现在这样,陷囹圄,生死未知。

    “谬赞了,”纪廷夕嘴上如是说,接受得却非常坦,“不过昨天为了搜查,大队人动,其包括梧桐街这边,不知有没有打扰到你。”

    文度的掌心捂,开始喝茶。

    在这一两秒间,她飞速厘清话语间的关系:她知,卫调院和警察署是昨天午展开的搜查,据街监控,有排查梧桐街一带,但这个消息,她是从夏烈那里得来的。昨天午,她在贺丽林家里,不可能在街上撞见搜查的便衣同事,而今天卫调院里,此事也没有公开细节,所以照常理,她不应该知,卫调院的搜查时间,也就不能回答说:哦,没有,昨天午我在别的地方,没有在家。

    这里是一个陷阱。

    “没有的,我没有听到动静呢。”

    纪廷夕换了个坐姿,关心依旧不减,“真的吗?没有影响到你休息吗?”

    “没有的,纪小不用担心。”

    “看来文小睡得比较早。”

    “是的,不到十就睡了。”

    昨天晚上,得知芹和岑被捕,文度一夜难眠,她肤本就白净,今天早上醒来,白得不人不鬼,是延了化妆时间,腮红都扒来一大块,为的是红,遮挡淡青,拿周一上班的朝气蓬

    所以这话说,文度自己都不信,虽然面坦然,心里却在打鼓,偏偏这个时候,纪廷夕仿佛察觉什么,饶有兴趣地注视她,边似乎带着笑意,又似乎不屑,里似乎着兴趣,又似乎满是质疑。

    被荷梦人注视,被卫调院里的荷梦人注视,是文度每天的工作容,她游走刀尖多时,已经驾轻就熟,能在刀尖上游来,让荷梦的敌人对她掏心掏肺。但是这个女人盯着她看时,她却觉十分陌生,没了游走刀尖的熟练

    纪廷夕的眉不凶狠,神也不冰冷,乍一看去,还带着薄薄一层温,但文度只觉得掌心发凉,这个人的目光像是霜糖,但霜糖里利刃暗藏,试图刺穿她防备,剥开她的伪装,狠狠扎她的心脏,扎那颗可以被划分为“劣等”的心脏。

    心脏察觉了危险,所以得战兢,每,都小心翼翼,生怕错了节拍,被人拿住小命。

    借着灯光,也借着窗外的余晖,纪廷夕细细打量,却见文度始终如一,没有慌,也没有惊错,对于她的突然拜访,文度大大方方接受,陪她谈天,好像如果她一直坐去,文度也不会赶人,就来个彻夜谈,反正茶和灯光都足够。

    她想谈,那她奉陪。

    可是纪廷夕不敢这么坐去,影响病人休息,就是她的不对,她来是送温和关怀,可不是来讨人嫌弃。

    “既然文小休息得早,我就不多打扰,日后有机会再来拜访,祝早日康复!”

    文度将人送到门,亲自开门“送”,目视纪廷夕的背影,发动的心脏,终于松缓来。

    可是一秒,纪廷夕忽然转过来,伸手去握把手,碰到了本就放在其上的那只手。

    手指相的瞬间,文度神经一崩,服帖的发差炸开,本能地要缩回手去,后退开去——但她的理智,她战无不胜的理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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