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枷玉锁 -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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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旨写明先由使者前去与西楚谈判,倘若谈判不成功,未能将那两名百姓从西楚手要回,再以此为由向西楚开战,战后一切事宜皆由主将陆秉行自行定夺,无需请示京

    不料,刘积复方至边西,尚未与西楚谈判,西楚便率先撕毁和约,夜袭边西粮仓,两国就此开战。

    此后战报接二连三地传回京,打得尤为焦灼。两军本就势均力敌,而西楚此回明显是有备而来,不仅士气威猛,而且后援充足,足足打了两个月都始终未能决胜负。

    大敌当前,朝上上皆是一片愁云惨淡,奚尧尤甚。由于心系边西,他甚至已经连着几日咽。

    萧宁煜得闻此事,特意吩咐宝华楼的厨了些时令菜,愣是从百忙之空来陪奚尧一同用膳。

    等人来了,就见桂鸭、炙羊、梅卤清蒸蟹、秋枇杷芡实糕等致菜肴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桌。

    面对这一桌的菜,奚尧难得笑了笑,轻嗔:“你究竟在我边有多少耳目?怎么什么都知?”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分明没有责怪的意思,听得萧宁煜角微勾,“既不能日日见你,总要知你过得如何。”

    近段时日他们二人都忙得分乏术,别说是日日见面,就是几日里能够见上一面便已是难得。若连对方的半消息都不知,那这日未免也太难熬了些。

    萧宁煜挽起袖袍,拿过一只蟹,剥开蟹壳,两三拆解好,以小匙细细剔的蟹,再蘸上梅卤,而后放奚尧的碗碟,不一会儿便堆起一座小山。

    奚尧见状微有愣神,不禁回想起他当初为萧宁煜剔鱼刺的画面,一切都还恍如昨日。

    而萧宁煜会甘愿屈尊纡贵地为他这些令他意外又不意外,一如莲可以没有心,蟹自然也可以没有壳。

    意早就有迹可循,只不过这人如今得比从前更加直白、磊落。

    如今秋蟹正的梅卤酸咸开胃,加之有如此细致的照料,奚尧到底多吃了些。

    见萧宁煜忙了半天却几乎一没吃,奚尧只好拍了他的手背,“够了。”

    这一将萧宁煜的手背碰得有些,不动声地取了帕净手,但去都没能掉那意,反倒愈发难以忽视。

    顾及着时候、地都不合适,即便萧宁煜再想什么,也仅仅是抬起脚,克制而隐秘地碰了碰奚尧的小,笑着问:“吃好了?”

    萧宁煜这小动作瞒不过奚尧,几乎是他一动,奚尧就猜到了他准备什么,但并未躲开,无言默许了这一放浪行为。

    奚尧轻轻应了声,神自如地为萧宁煜斟了杯酒,权当是投桃报李。

    可这杯酒都还没喝完,殿的宁静便被一个着急忙慌跑来报信的小太监打破。

    萧宁煜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大概预料到是了何事,意识朝奚尧看去,就见奚尧面上的笑意在听完小太监的话后骤然淡去,只庆幸消息是在用完膳才送来,好歹让奚尧安心地吃完了一顿饭——

    “陆将军……战死了!”

    话音刚落,有沉闷的钟声自远传来,犹似一惊雷劈

    奚尧从未想过再听到这鸣丧的钟声会是他边亲近之人的离世,瞬间如置冰窟,无异于多年前得闻兄战死时的惊愕悲痛。

    手上忽然传来意,奚尧低一看,发觉是萧宁煜握住了他的手,顺着握的手抬望去便对上了萧宁煜别有意的目光,心凝滞片刻。

    凭着与萧宁煜的默契,奚尧轻易读懂萧宁煜的意思,此事应当另有隐,逐渐镇静来,不置一词。

    就见那杯由他满上的酒在萧宁煜盛怒之泼洒了一地,酒杯也碎裂开来。

    “气得砸了杯?”

    崔士贞仔细听完底人的禀报,有些忍俊不禁,悠悠看向坐在一旁的人,“贺大人觉着一步该当如何?”

    贺云亭神沉静,温声答话:“陆秉行一死,奚尧想必即刻便会自请去边西领军。待奚尧一走,这四大营统领之位于崔将军而言,不过是探。”

    崔士贞微微眯起双,似乎在思忖贺云亭的话有几分可信。

    良久,他才不疾不徐地抛牵制对方的饵来,“那便承贺大人的吉言。事成之后,令妹生的怪病自然也有药可医了。两全其,不是么?”

    贺云亭垂在侧的手悄悄握成拳,面上却低眉顺称是。

    贺云亭一走,屏风后来一倩影,柔声问:“公当真认为此人可信?”

    崔士贞角勾一抹嘲的笑,“贺云亭一向疼惜他这个妹妹,为救病重的妹妹可谓天动地,便是于他有恩的旧主都能背弃。虽是把利刃,但难保不会划伤自己的手,事成之后除掉便是。”

    这回答在崔妍意料之,却没忍住半真半假地嗔了一句:“公这般卸磨杀驴,让妾看得真是心惊胆寒。”

    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漫不经心地,崔士贞毫不留地将人戳穿,“若真有那么一日,你定会比谁都跑得快。”

    本就只是同行一程,迟早是要分扬镳的,便是夫妻鸟,大难临还各自飞呢。

    崔妍见没试探想听的话,还被反将一军,不由轻撇了嘴,言归正传,“陆大人那边,公准备如何代?”

    “代?”崔士贞略带讥诮地勾了,“陆秉行是战死,找我要什么代?冤有债有主,就算陆大人要追究,也不该找我,别忘了——陆秉行是替何人去的边西。”

    崔妍的转了转,面犹疑,“可陆大人年事已,只怕记大不如前……”

    “是得找机会提醒提醒,免得陆大人记恨错了人。”不等人说完,崔士贞就先接了话,无意间将“记恨”二字咬得极重,少见地几分发自心的怨毒恨意。

    若是追溯源起来,这京郊四大营统领之位本就该是他崔士贞的,只是不成想半个奚尧,让他们费尽心思铺好的路全替他人了嫁衣。好在及时上奏将陆秉行换去了边西,倒也不算太亏。

    然而,彼时的一步妙棋如今看来却是一步错棋,谁能料到陆家苦心栽培的嫡竟会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陆秉行白白享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真到了要关却突然反戈,不愿为世家效力,还声称要划清界限。

    怪不得能与奚尧,敢都是一路货,同样自恃清、假仁假义,守着不知哪来的愚忠,实在可笑。

    早在益州私兵败之时,崔士贞便对陆秉行起了疑心,但拿不准陆秉行究竟是知不报,企图置事外;还是已然暗投靠了太,并以此作为投诚书。

    不过无论是哪一,此人都断断留不得了。

    只是这弃也得尽其用才是,依他看来,这一军主将的项上人作为与西楚结盟的厚礼正正好。

    策反贺云亭,调走奚尧,如此一来便除去了萧宁煜的左膀右臂。待他掌四大营手握重兵,届时只需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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