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容曲 -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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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正琰挑眉:“你愿送死孤自不阻拦,随你罢。”

    “多谢殿成全。”

    第6章 行旅

    三日后,一行人由守备冯夜率兵护送,快离京。

    临行前,康王属一太监找到如意,一包沉甸甸的银锭“关照”他沿路盯牢质,若发现其举止异常,务必及时传报。

    军皆是康王署,这包东西委实没有推拒的余地,可一接之便算有了立场。来日回

    免不得要康王与太两方势力的磨心。

    如意想着心事,也难免暗自焦灼。

    “要走二十日,也太远了,我不想去纳庾,我们回家罢!”

    虽可坐卧,但到底仄,必然不如床榻宽敞松。何况天气转凉,路途颠簸,景致萧索,乌昙很快便抱怨起来。

    “世,您是纳庾人,纳庾才是‘家’,此番言论切莫再提,免得惹祸上。况且您母妃病重,必然是要回去尽孝的。”如意认真

    “那我两又不熟识!”乌昙不满地嘟囔,转念又,“算了,你们都说得去便去。回去便罢,何时回来呢?正旦节定是要回来的,天阙有焰火看呢!”

    如意不忍揭破实,避开话不答。转念问:“紫怡殿那夜,世后来又想起什么特别之事吗?”

    乌昙有些莫名,瞪大睛回想片刻:“什么紫怡殿?”

    半晌又:“啊,太要我小心藏好,不记得了,傻瓜,睡着了又怎么记忆?哦!糖糕,我的糖糕!”

    如意:“是了,还欠着世的糖糕,倒是言而无信。”

    同一时刻,乐正琰将功课恭谨递太傅佘忠奎。

    “请老师过目。”

    佘忠奎每日授课前都会仔细审阅前日布置的政论功课,一面抚须对谈,一面指小小不足,往复推敲商酌。

    待这日早课毕,见日不错,师生二人相携在廊散步。

    “说了几次去我府上坐坐,三番四次却不来贵客。”

    乐正琰跟在佘忠奎后一步,觉得老师背影亦佝偻不少,坦言:“学生上门,怕师母不喜。”

    佘忠奎面上笑意渐散:“佘越……这么些年了,你师母却还是放不。不怪她,我常年忙于公务鲜少陪伴,膝又只此一,她多年养育栽培一夕飞灰湮灭……正因念及佘越,她婆媳二人才将佘询溺的无法无天。哎,我常劝她,也没几日好活了,看……”

    “老师……”乐正琰声打断,可何皆显冷,半晌斟酌着,“纳庾残忍嗜杀,这些年璟国休养生息足矣,老师没想过反击吗?”

    佘忠奎摇:“哪有这样容易?虽说缓和几年,可国库不盈也是事实。况且行军打仗离不开铁原,雁北三洲被侵占多年,《开志》杳无音讯,军事一盘散沙,又拿什么去打?”

    “学生以为,纳庾虽善战,但世们逐一成年,苏德一味揽权独裁,必生斗。况且璟国多年于劣势,更多是因为的相护掣肘而虚耗,以及……决策的优柔寡断……”

    “噤声。”佘忠奎音严厉,侧首扫一后远远跟着的仆从才,“殿,人心不似你想的这般容易拿纵。真正的帝王之更在于如何制衡,保证各方利益的同时实现治国抱负。可即便目标趋同,过程也会因各自立场、盈亏、格局、利益而不断变化。远的不提,便说一个南直隶承宣布政使廖光,都不能事事顺服。”

    “舅舅始终因母后之殇而介怀,但国事当前应以大事为重,再不能坐以待毙,学生愿从调节。”

    “休说话,圣上信守承诺,只是徐徐图之,何来坐以待毙之说?廖光不过地方布政使,左右不得大局,如何惩治,总要禀明圣上。”

    见乐正琰似辩驳,又:“若一味莽撞击,又与康王之有何区别?康王一派主战,若他因战得势,殿又如何自?这事休要再提,待圣上醒转、时机成熟,自然另有分晓。”

    乐正琰言又止,终顺从应是。

    “哎,不谈这些,倒是你,这两年好些了吗?”

    乐正琰知他言外之意,自嘲:“自然,这两年躲在寺若世外桃源,心境倒是平和许多,也不妄叔公费力胁迫钦天监一场好戏。”

    佘忠奎知他心颇有怨念,劝导:“父哪有隔夜仇,勿怪圣上严厉。圣上望成龙,只你一,自然期待颇,只是方式不妥……”

    “不妥?”乐正琰顿足,黯然底涌起一片敌意,“老师亦为严父,同育一,也会因佘越幼时贪玩、错字而将亲锁……”

    言不尽意,乐正琰起伏,对上一的关切目光一忍再忍,平复了语气:“学生今日多有失言,老师勿怪。”

    佘忠奎抬手在他右肩轻拍,手指收力日渐宽厚的肩膀,知太再也不是从前的膝前稚童,和声:“不怪你,怎么能怪你?不说啦,咱俩个一老一小俱都看不开,又何必勉对方释怀?”

    与皇帝的父大后的乐正琰素来寡视,母后郁郁寡地去世后,疏离更盛。知帝王嫌恶,更从不无事献殷勤,主动惹嫌。

    淡漠只是表象,看不见的地方,只有刻意隐藏的针锋相对。儿时起的亏待,对母后的屡屡忽视,早在心怨怼的埋的恨意裹挟着对一国之主无能的鄙夷植在每一个不能心安的黑夜。

    乐正琰静心蛰伏,等待不必受制于人的那一日,要亲诘问一声冷血的缘由,要亲手剖开他的恶劣,要他正视自己有目无睹……

    言辞不相谋,二人沉闷着走了一段。

    乐正琰才又:“老师,另有一事,颇有些棘手。”

    “怎么?”

    “日前法华寺住持顿空大师递信与孤,言孤修为未满提前离寺,恐对父皇修养不利,愿助我父闭关祈福三月,以免过往修为功亏一篑。”

    佘忠奎意外之满面愠,急:“胡闹!过往两年已漏了不少课业,此番费尽心机将你接回,哪来许多功夫继续虚度?不可!”

    “老师所言甚是,只是叔公已提前将这消息散民间,更称同要亲自坐镇看护。百姓对东孝行称誉,若再改,难免要留个反复无常、忤逆不孝的话柄供言官讨伐。”

    “哼!其心可诛!不过又是拖延你归朝掌权的伎俩,此番答应了便是后患无穷,待老夫与康王争论一二。”

    “因纳庾送行一事,老师与叔公多有,此时恐怕不宜多事。今次闭关后,顿空大师会对外称孤修行圆满,届时叔公断不能再以此刁难。孤生时正遇璟纳征战,后又延续了十多年的纠葛,民间亦不乏暗指孤不祥之说,若顿空大师助孤摆脱污名,也不算虚耗光。孤已授意许可了。”

    闻言佘忠奎凝眉沉思,背着手:“虽是无稽之谈,但毕竟法不责众,殿考虑得当。即已答应来,便依殿意思,回断不能容让。”

    “是,修行期间亦不会懈怠学问,请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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