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清除计划 - 第8章

    第三遍，他在乔伊·莱托人模型的文件夹里，新建了一个文档，输标题，《关于人类表达多样的观察报告》。

    他写，观察目标在应对告白时，表现典型的温和拒绝模式。其特征为语言明确，无攻击，肢接维持友谊边界，后续互动保持正常化。

    写到这里，他停顿了。

    窗外近地轨上漂浮着太空垃圾，一块大的太能板残骸缓慢移动。电脑屏幕上，光标仍然在句尾闪烁。

    “上校。”恩推门来。

    埃文斯抬看他。

    “指挥官要求您在明天午12前，向他汇报最新的清除展。以及，对于已经狱的人类，指挥官认为有必要先清除有威胁的存在。”

    “威胁？”

    “是的。”

    埃文斯灰的珠沉沉地看着恩，理在速运转。

    许久，他朝恩一，“替我向指挥官转达，我会准时提报告。”

    说完他视线转回电脑，关掉文档，打开工作安排，加了一条新的备注。

    ——需巡查a区公共区域，观察囚犯群互动模式。重人，乔伊·莱托。

    作者有话说：

    但凡上校知什么是一见钟……

    第7章

    一周后，恩收到了联盟政府达的决令。一份纸质文件，洁白的纸张，黑的油墨，右角盖着宇宙法血红的印章。

    事实上联盟很少用纸质文件，一般都用电文件，只有涉及到生命才必须实签署。

    “编号207，乔伊·莱托。”恩念名字，声音在办公室里回，“罪名为煽动言论，非法聚会，破坏秩序，以及持续表现对人类清除计划的抵。决方式为能量注，明日执行。”

    他把文件放在埃文斯的桌上。

    埃文斯正在看一份关于地球生态残余价值的报告，闻言抬起。机械人的表模块可以完模拟任何绪，今天他在模拟时慢了一秒，最终选择的绪是平静。

    “依据是什么？”埃文斯问。

    “监控记录显示，207号经常在公共区域行人类文化展示，包括但不限于弹吉他，唱歌，讲述地球往事。”恩指着文件附件，“评估报告写，这些行为会传播非理的怀旧绪，削弱清除计划的心理威慑效果。”

    埃文斯快速扫了一附件。里面有几段乔伊弹吉他的视频截图，有囚犯们听歌时的表分析，还有一份文化传播风险评估。

    “这是心理门的评估？”埃文斯问。

    “指挥官直接签署的。”恩说，“他认为个别囚犯的影响已经超可控范围，属于威胁存在，需要立即理。”

    埃文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一个无意义的动作，人类在思考时的习惯，他的行为模拟程序自动调用了这个模式。

    “什么时候决？”

    “暂定明天午三。医疗室执行，全程录像，录像将在晚餐时间对所有囚犯播放，以达到示范效果。”

    示范效果，即杀儆猴。

    “上校。”恩顿了顿，“我知207号是您的研究样本，只是指挥官亲自达了命令，必须执行。”

    埃文斯看着决令上乔伊的名字，印刷，工整而冷漠。

    理里，一组数据弹了来。

    姓名：乔伊·莱托

    别：男

    年龄：25岁3个月

    健康状况：伤恢复，营养状况改善

    行为特征：乐观，善良，有极的领导力和文化表达能力

    研究价值：（人类韧样本，表达样本，文化传承样本）

    风险等级：风险

    这是埃文斯录的评估。现在，指挥官达了一份最新的评估，乔伊的风险等级被改成了风险。

    “我亲自执行。”他说。

    恩愣了：“决一般是由专职医护人员执行。”

    “我是a区最官，有权决定执行方式。”埃文斯站起来，拿起决令，“明天你负责录像和外围警戒。”

    恩看着他，光学镜快速缩放了两，这是机械人困惑的表现。

    第二天午250分。

    乔伊正在仓库劳动，清过期医疗资。维克多在他旁边，两人把一箱箱绷带和消毒搬来，登记，分类。

    “这批绷带是五十年前的。”乔伊看着标签，“早该报废了，居然还囤着。”

    维克多耸肩，“也许他们觉得人类不用新的。”

    门传来脚步声。不是狱警的靴声，是更轻、更稳的节奏。

    两人同时回。

    埃文斯站在门，穿着全军官制服，灰，肩章闪亮。他后跟着两名持枪卫兵，面无表。

    乔伊上打量了埃文斯一圈，看清他肩上的两颗银星后，他说：“又见面了，上校。”

    维克多看向乔伊，他注意到，乔伊的睛似乎亮了一瞬。

    有一次理伤时，乔伊提起过隧逃生的经历。不同于盲目执行程序的机械人，面前这个军官有思考能力和模拟，或许会成为扭转人类清除计划的突破。

    “编号207，乔伊·莱托。”埃文斯声音响起，睛里的数据平稳划过。

    “什么事？”乔伊问。

    埃文斯没有解释，侧让门。

    卫兵走到乔伊跟前，拿一副手铐，抬手示意他往前走。

    乔伊放手的资，看了一维克多，只见维克多的脸有发白。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往门走去，经过维克多时，低声说：“帮我照顾安吉拉。”

    他被铐上了手铐，走仓库，埃文斯跟在后，卫兵在最后。走廊很，脚步声回。后指引的方向不是审讯室，不是禁闭室，而是医疗区。

    乔伊的心开始加快。

    他觉到了这不是常规传唤。

    医疗室里，恩已经等在那里。录像设备架在角落，红指示灯亮着。间是一张医疗床，旁边的小推车上摆着注和一小瓶透明。

    这是能量注剂。一秒即可停止人类的心脏和大脑活动，没有任何痛苦。

    乔伊停在门，看见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埃文斯的意图。

    “去。”埃文斯说。

    乔伊走医疗室，盯着那瓶注剂问：“今天？”

    埃文斯没说话，他走到推车旁，上无菌手，动作熟练地打开药瓶，取。针尖在灯光闪着寒光。

    “理由是什么？”

    “你的行为对监狱秩序构成威胁。”埃文斯把注握在手里，转向他。

    乔伊没动。他看着埃文斯，那双灰的睛像一片雾蒙蒙的天空，里面没有数据，什么都没有。

    “你上次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