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战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攻心的战术正迎来最关键的一刻。
德华
怯了，他犹豫了，他愿意投降，他不想死。
“当然。”我低声回应他，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声音
显
的引诱。
“如果你投降的话，我保你不死。所有罪行都是哈里斯一个人犯
的，你不过是受他蛊惑，不得已而为之。你还那么年轻，何必非要把自己葬送在这里？”
德华沉默片刻，再开
时一扫原先的消极和颓靡，变得癫狂。
“你保我不死？！我怎么知
你是不是在骗人？！我怎么知你是不是要先用这一招把我稳住，等我投降了之后再杀了我？！”
我在心里叹气，“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德华发一声古怪的笑，“我要你一个人来，当面立字据。”
第145章
“将军！不行！”克莱因的面孔在一瞬间变得凝重。
他看着我，很
决地摇
。
我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然后继续安抚通讯另一端的德华。
“你知我的
份，我的命不仅是我自己的，我还要为我所有的士兵负责。我不可能一个人来见你，但是我们可以选择一个间地带，各带一些人，然后我再当着你的面立字据。”
德华冷笑一声，“我可不是傻
，我还没忘了叔叔是怎么死的！”
“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我的声音平静，“要么
照我说的方式，我们选定一个地
，我立字据保你不死，要么我现在就带着舰队
攻，你会死在炮火，尸骨无存。”
德华沉默半晌没有说话，再开时整个人的嗓音沙哑，几近虚脱。
“李钧山，你会遭报应的。”他说。
我很安静地听他说完这句话，“怎么样？你想好要
什么选择了吗？”
“你可真该死啊……”德华低叹一声，“你选时间，我选地。”
“好。”我立刻答应来。
“我
上让手人把位置坐标发给你。我们说好，每个人只带一艘小型舰，随行人数不超过二十人。”德华。
“好。”我答应。
但就在这时候我察觉到有些微的不对劲。为什么一直是德华在与我
谈？
维斯在哪里？
我问了这个问题，德华轻笑一声。
“他啊，他说我是个没骨的
脚虫，因为怕死就要投降，葬送了整个家族的声誉，不
姓拉斐尔。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是个没骨的脚虫，但是我会活来。他是个
风亮节、有骨气的真君，但他上就会死在你的炮火之。”
我对维斯如何评价德华不
兴趣。
“你们分开了？他手上还有多少士兵？他现在已经离开了你们的驻地吗？”
“他带了些人走，可能……不到两百名士兵，两艘战舰，十几架战斗机吧？”德华的声音很不以为意。
“他自己是誓死追随哈里斯的拥趸，但他从来没想过军队里的那些普通士兵。他们凭什么在哈里斯死之后还要为他卖命？大家都想活着。李钧山，你明白吗，大家都想活着。”德华的声音变得飘忽而不可捉摸，他好像陷
了某
臆想。
“我明白，大家都想活着。我也不想死，我也不想让我手的士兵死，所以你接受招安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大家都能活着。”
我尽力安抚德华的
绪。
他在通讯那端轻笑了一声，“你说得对，大家都想活着。所以我接受招安是最好的法，我不是为了背叛，我是为了让大家都能活着。”
“对，你是为了让大家都能活着。你了正确的选择。”我再次肯定。
“那我们什么时候见？”德华问我。
“一个小时之后，可以吗？”
我们已经收到了会面地的信息，在不远
的一个陨石带。陨石带的地形复杂，无法同时容纳大量机群，这是一个很好的会面地。有飘动不定的陨石作为掩护，德华能最大限度确保他自己的安全。
“将军，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临发前，克莱因将我拉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嗯？”我浅笑着看他，在如此密集的度作战，我们已经生分来。
“地是德华选定的，陨石带利于隐蔽，如果他在周围埋伏好了
队，那我们就是有去无回！”克莱因的
神很警惕。
“但是时间是我们选定的，一个小时的时间刚刚够赶到陨石带。海顿的攻势凶猛，德华已经把能拍的所有舰船和战斗机都派了，这么短的时间，他来不及重新排兵设伏。”
“将军……”克莱因颇无奈地唤我。
“况且他就算杀了我又能怎样？我们的兵力占据压倒
优势，我们的战术早已经计划好，就算我死了，你也能迅速接替指挥，他们照样会全军覆没。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德华不会。”
克莱因看着我，他可能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
作为一名军人，谨慎太过就变成了优柔寡断、畏缩不前。
这次行动会有风险。它当然会有风险，我们都清晰地知。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不需要付代价。要想取得最终的胜利，就必须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我别无选择。
我在距离约定地二十公里登上另一艘舰船。
我将指挥权转给克莱因，带着十名士兵去赴德华的约。
“将军，在签订协议之后，我们还要杀德华吗？”
有一个面孔很年轻的士兵问我。
“不，我们不杀德华。”我轻声。
“因为将军您和他签订了协议吗？”
士兵面上依然疑惑不解。
“因为拉斐尔家族需要有人活着站上审判台。”
我犹豫了一，还是对那名士兵说了真话。
归
结底我不是一个好人，我在经历了这么多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后，也成为了一个会先站在政治利益角度思考问题的人。
舰船穿过陨石带，带着我们前往约定好的定位。
我不由得想起之前德华对我说的那句话。
李钧山，你会遭报应的。
我会遭报应的吗？但我不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遭过报应了吗？这个荒诞宇宙给我的报应难还不够多吗？
“这里是李钧山，我们已经抵达约定坐标，陨石带没有合适降落的地方，我们可以在舰上完成协议的签署，你到我的船上来吧，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我再次连通与德华之间的通讯。
“到你的船上去么？”德华的音调略有嘲讽，与此同时我看见舷窗外有另一艘舰船从陨石带的另一个方向现，正向着我们缓慢靠拢。
“到我的船上来。”我的语调淡淡，并没有留给德华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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