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往事录 - 第126章

    如果菲利普与殿只是戏，菲利普依然像他离开伯约之前那样，对殿充满了敬与钦佩，那殿怎么会被扣上叛国的罪名、怎么会在殿被焚毁的熊熊烈焰自刎而亡？

    第122章

    “不可能，”我站起来，把椅碰翻，一步步后退，“如果真的是戏，殿不可能会瞒着我……”

    我到自己咽里漫上来的苦涩，这样重要的事，殿为什么会瞒着我？

    “他们约定好了这件事只能有他们两个人知，先太和陛都保守住了这个秘密，直到先太事之后。老皇帝在位的最后几年已经失了智，整个朝堂混不堪，陛不得不站在先太的对立面，以满足参议院和贵族所想要的‘平衡’。昂撒里的叛发生之后，他们已经料到了先太必然遭遇弹劾。先太声誉太盛，一把柄也抓不到，这是参议院和贵族们无法容忍的，他们已经好了先太的势力会受到损伤的准备。但是后来事的发展却超了所有人的预料。”

    雪莱的睛里浮现隐隐的灰败。

    “叛国罪？”我听到自己的嗓音沙哑。

    “不，”雪莱摇，“是先太焚毁殿并自刎。”

    我的呼一滞，仿佛时隔多年再次置于那场大火，满心绝望、退无路。

    “老皇帝后期荒废朝政，虽然昏庸，但还远远算不上暴，此前也有不少臣被冠以各各样的罪名，但大分都最最终洗清了罪名。先太贵为储君，老皇帝也并没有想要置他于死地，朝堂斗争从来都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先太为何不先韬光养晦，寻得合适之机绝逢生？这是陛至今也没有想明白的地方。”

    雪莱看着我。

    我闭上睛，摇摇坠。

    殿陨落，第三军团与第十七军团溃不成军。那些血与火的冲击、悲痛与绝望或许会冲淡理的判断，但是现而今冷静来，我还是能够分辨雪莱这番话的真假。当时我们像落狗一样四散奔逃，如果菲利普真的有意要赶尽杀绝，我们绝没有可能逃去。

    所以殿当年为什么要一把大火将殿焚尽并自刎？还是说殿并没有真的自刎，他还活着，就在这片宇宙里的某个角落？这个念让我悚然一惊，我打断自己，不敢再往想。

    “这件事陛至今也只告诉了我，他连周承平也没有说，你是第三个知真相的人。”

    雪莱看着我，那双睛里的绪极极重，我结动一，在膛蹦的心脏依然没有平复。

    “他……有着手去查那场大火吗？”我死死盯着雪莱的睛。

    我太了解菲利普的格，刨问底，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如果他真的像雪莱所言，依然对殿满怀尊崇与敬，他便不可能会放任那场大火不明不白地燃起、不明不白地结束。

    “有。”雪莱，“但是我们没有查到任何结果。”

    我再次无意识地死死攥住桌沿，“什么叫没有查到任何结果？”

    “陛和我怀疑过很多人，参议院、拉斐尔家族、其余的那些旧贵族，还有一切可能的既得利益者，但是我们用了快一年的时间，排除了所有人的嫌疑。”

    “我们只剩最后一个猜测。”雪莱看着我。

    我也看着雪莱，心里有一个答案已经呼之。

    “圣殿。”

    我的前发白，我听到“轰”的一声响，那是我心里什么东西崩塌的声音。策划这一切、害死殿的是圣殿。但是圣殿为什么要这么？

    “你知老皇帝是怎么一失智的吗？”雪莱的锋陡然变得锐利，“最初的时候他每日都去圣殿朝拜，朝拜之后饮祭司赐给他的圣。”

    “……你们有证据吗？”

    “我们没有证据，但是你在伯约皇的日远比我，你比我更清楚老皇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还能想到什么理由，让老皇帝在盛年就变得如此荒唐？”

    我闭上睛，心里知雪莱说的是对的。老皇帝在五十岁之后便开始追求生不老、青永驻之术，他去求了圣殿的祭司，祭司让他在每日清晨第一缕光落之前在圣殿朝拜，朝拜完毕后饮一金杯的圣。殿曾经阻劝过老皇帝，但是老皇帝太固执，谁的话也听不去。这个话题也太，殿不能多劝，否则会被有心之人冠上不知什么样的罪名。

    “我想了很久，决定还是要把这件事告诉你。你也知陛的格，太要、太要面，他是不会告诉你这件事背后的隐的，他会觉得这些话从他嘴里说来像是在找补、在讨饶。”

    雪莱看着我，他的面又苍白几分，但是边却浮现些微笑意，像是终于放了压在的一块石。

    “你别恨他。他就算有没好的地方，但他从来没有起过害谁的心思。这些话我本来也不该说的，但我怕如果哪天我也没从战场上回来，就不会再有人能告诉你真相了。”

    我看着雪莱，久久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又想起与菲利普相的滴，他狡猾的笑，他的满不在乎，他的放肆和刻意的恶毒。我想起在勒多的那场圣火节，祭司刺向菲利普的那把刀，我拽住他往回躲的时候他看向我的神——有一惊讶，还有一欣喜，很复杂的神。

    所以菲利普曾经对我说过的那句“很多事不是你以为的样”，居然就是这个意思么？

    雪莱又开始闷声咳嗽，他咳得腰背都弓起来。

    “你休整一就回伯约去吧，前线的事可以放心给我。”我低声。

    “李钧山……”雪莱看着我，他沉声唤我的名字。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二十岁，现在时间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个时候我多年轻，不知天地厚，以为光凭这一腔血就能够建功立业、改换天地。我从一个在第五星区驻防的小兵一步步走到三皇边，我得了他的赏识，又一步步成为第九集团军的统领、看着他登上皇位。这些是我二十岁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但是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却好怀念自己一无所有的二十岁。那个时候我多天真，以为多往上走一，就会更多一些选择的自由。”

    “那现在呢？”我听到自己的嗓音嘶哑，我看着雪莱，好像是看见自己的倒影。

    “现在我才明白，每往上走一，每多一份功绩，上就多一枷锁。我已经离我追寻的自由越来越远，我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不由己、退无可退。大家都已经退无可退，所以只好咬住牙关，拼个你死我活。等这场战事结束了，你和我、陛和拉斐尔家族、参议院和圣殿、还有这个老朽的帝国，大家才能真的停来一气。”

    雪莱闭上睛，“如果可以的话，我多想回到二十岁。我还是会奋不顾冲上去救遇刺的三皇，但是在他询问我想讨要什么赏赐的时候，我不会再提要跟在他边。”

    如果可以的话，我比雪莱更想回到二十岁。那个时候我是全宇宙最幸福的人，我一手是前程，一手是挚的人，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