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往事录 - 第124章

    他看上去憔悴了很多，面苍白，颌瘦得几乎尖锐。他看到了我，一秒抓起桌上什么东西，抬手就向我扔过来。

    “你还有脸回来啊？”

    菲利普冲我冷笑。

    第120章

    镇纸堪堪着我的额角飞过，我安静看着菲利普，他的膛起伏，看上去气极了的模样。我忍不住想起他小时候，十五岁的年纪，因为在猎场受到了刁难而脸青白。

    “他们凭什么不把我放在里？”十五岁的菲利普问我，“是不是因为我母亲不受？他们从来都不敢用这态度对哥哥！”

    我已经记不太清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他的，时过境迁，他再也不是那个不受的年轻皇，他已经成为了帝国的主宰。

    我在菲利普面前单膝跪，更多的东西被砸过来，但是没有一样砸到我上。菲利普虽然已经久不习弓，但准应该还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我垂眸等着他消气再开解释。

    菲利普终于扔完了桌面上所有能扔的东西。他一把推开桌案，大步阶向我走来。我被他揪着领从地上提起来。

    “还回来什么呢？你不是已经和哈里斯谈好条件了吗？现在跑回来跪在我面前什么呢？”

    菲利普咬牙切齿笑着，他凑近我，一双睛里全是红血丝。

    “等你冷静来，拿皇帝该有的样，我会告诉你我回来是要什么。”

    我看着菲利普，不卑不亢。

    菲利普蓦然松开攥着我衣领的手。他在阶来回走了两趟，终于稍微平复来。

    他回看着我冷笑，“你也还知我是皇帝，你最好祈祷你的解释能让我满意。”

    我将从周承平离开布尔拉普开始，直到我逃离亚加群城结束这之间发生的所有事都向菲利普说了。我向他提起二十万士兵的征集计划，兰与拉斐尔家族的私，我们前往亚加群城购置武装备的计划，哈里斯的晚宴与扣留，还有之后发生的一系列试飞行动与最终的逃离。

    “轩辕渺销毁了所有的相关图纸和数据，杜·拉斐尔也已经不在人世，这之后不会再有更先的动力战机投战场了。”我。

    菲利普面上的神终于变得好看了一，他走到一旁的茶几坐，然后拍一拍对侧的椅示意我也坐。

    “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和我一起吧。”他。

    一直躬侍立在旁边的宦官松了一气，他行礼之后悄无声息退吩咐厨房准备晚膳去了。

    菲利普望着被他扔来的满地狼藉，“自哈里斯掌权以来，前线战事一直不顺利，雪莱带伤在前线撑着，我刚刚心不好，你不要往心里去。”

    从我第一次认识菲利普开始就知他喜怒无常的狗脾气，我当然不会往心里去。

    “但是现在他们的战机依然有压倒优势，你准备怎么办？”我问菲利普。

    “继续。”菲利普嘴抿，面容冷酷。

    “哈里斯想自己皇帝，但是其他的贵族世袭不会放任拉斐尔家族一家独大。更何况他还有两个哥哥在参议院里，他们兄弟三个也不齐心。”

    “不过说起来，你是在试飞的时候趁逃的？那你当时驾驶的不该是最新型号的动力战机？你把它销毁在固了？你没把它带回来？”

    菲利普的脸倏然又变得难看。

    宦官指挥着人将一菜肴端上桌，我看着菲利普的表，在心里寻思要怎么回答才不至于会被赶桌。

    “你忘了莱昂纳多颁布的禁令吗？”我。

    “莱昂纳多已经死了，现在主的人是我。”菲利普看着我的神很冷。

    “我知现在主的人是你，但我确实已经把那架战机炸毁了。”我很诚恳地。

    事已至此，不妨个无赖。

    “那我现在该拿什么来对抗拉斐尔家族的动力战机？”菲利普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你之前是怎么打的，现在怎么打就行了。”我。

    “我准备明天让雪莱退回伯约，你替我前线统帅？”菲利普看着我。

    这并不是商量的语气。

    我握刀叉的手顿了一。我抬看菲利普，试图从他面上的表判断刚刚那句话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你私自前往亚加群城，照哈里斯的意思录制了反对我的视频，你总要什么让我相信你是我的盟友。”

    菲利普的角带上一笑，他在起了坏心思的时候就会这样的笑容。

    “我们的协定里面不包括我你的前线统帅这一项。”我试图让自己的表看上去云淡风轻。

    “我们的协定里应该也不包括你去亚加群城客，帮哈里斯试飞他最新型号的战斗机。”菲利普看着我的神一瞬间变得锋利，他没有半开玩笑的意思。

    “李钧山，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我和哈里斯两边你都不想沾，两边你都不想得罪，你以为自己能在我们间周旋，看我们鹬相争，你自己渔翁得利，在第七星区谁也找不着的地方过自己的小日。你这么聪明，怎么不想想，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你明天一早就发去前线，把雪莱换来。”

    菲利普的语调冰冷，钢铁般无可撼动。

    我张想要说什么，却被菲利普直接打断了。

    “重新把第三星区的控制权夺回来，这是你唯一剩将功赎罪的机会。第七星区现在连一支成型的军队也没有吧？你知踏平第七星区有多轻而易举吧？”菲利普面上的神冷漠。

    我的心沉去。

    “觉得我在威胁你，觉得我卑鄙无耻吗？”菲利普笑一笑，“你也没有比我尚多少。”

    我垂眸不说话。

    是的，归结底，我手上也沾满了别人的血，我也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我也没有比谁更尚。

    -

    周承平带着我去了位于伯约的指挥塔。会议室里坐满了将领，大的投影屏打开，第三星区的地图在上面展开。

    一个少校开始汇报目前的战况，周承平坐在我旁边，“你作过拉斐尔家族的战机，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它的优势和劣势。”

    我默然，心里知这是菲利普要把我派往前线的本理由。我在亚加群城替杜试飞了整整两周，我熟知动力战机的作方式和各项能。

    “陛加冕的时候你也在场，陛是真心实意和白兰度大公签订停战协定的。是哈里斯狼野心又重新挑起了战事。”周承平。

    我抿不语。菲利普和哈里斯都有各自认为正义的理由，但是谁的正义才是真正的正义？

    “第七星区那边有任何消息吗？”我问周承平。

    “我们暂时还没有收到第七星区的消息，你要是担心的话可以在会后和他们联系。”

    “陛并不是个坏人，之前在奎眀的那次，其实也是陛授意让我放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