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往事录 -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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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岁那年莱昂纳多·赛尔文森登基,我们军装肃穆站在大礼堂里线上观看了他的加冕礼,他宣誓要将帝国变得繁荣昌盛。

    十六岁时参加选上三弹却依然浴血奋战,我最后是爬到终线,我仰,然后看见殿的脸。殿不顾我满血污,他握住我的手将我从地上拉起来,他问我伤是不是很疼。

    很疼吗?我记不清了。

    十八岁适逢帝国拓展疆域,我们的星舰第一次踏足第六星区。那时候的政|治尚且清明,参议院里都是书生气很重的新贵,莱昂纳多也还没染上坏病。我们不是去征伐,而是去到帝国的远疆,为那里的人民带去丰饶与教化。

    在服役于第十七集团军的日里,我也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战役——去镇压那些对于赛尔文森家族推翻阿德莱德家族统治、登上皇位颇有微词的贵族领主。在赛尔文森一世薨殁、莱昂纳多登基以来,他们一直在暗密谋着,策划掀起新的风浪——赛尔文森家族能推翻阿德莱德家族,那他们的姓氏又为什么不能成为新皇的姓氏呢?

    在那些年里,我去过很多地方,打过很多仗,受过很多伤,也杀过很多人。

    那个时候我还不去想对错,我只知这是我应该完成的事、是我的职责所在——殿是帝国太,我现在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之后从莱昂纳多手上付到殿手上的是一个稳固的帝国。

    我们了五年的时间四征战,为莱昂纳多肃清仇敌,可是等我们再回到伯约王的时候,那里却已经变了气象。

    莱昂纳多的室里开始堆积起琳琅的珍宝,每日的朝会被取消了,殿想要见面议事往往要等上两个小时的通传。莱昂纳多开始佞,他边渐渐围满了腹剑、欺上媚的小人。参议院与廷变得疏远了,从前那些允诺驯服于赛尔文森家族的贵族也开始蠢蠢动。只剩殿一人以太份于多方势力斡旋,尽力拉拽住这个上就要分崩离析的帝国。

    我那个时候二十三岁,天真到一近乎无知的地步。我本能地察觉到危险,但却不知势已经危急到如同利剑悬于颈上。我只是无比信服于殿,到一近乎于盲目的程度。圣殿的谶言说,他是帝国最后的晖光,我确信无论是怎样危难的局势,他都能有办法化险为夷。

    在我们回到伯约三个月之后,从昂撒里传来发现金矿的消息。

    在此之前,与诸多贵族之间连年的征战、清算、博弈让帝国的财政系统早已经不堪重负,于崩溃边缘。发现金矿这个消息像一剂心针,让所有人都松了气。

    有了金矿,就有了一笔大量且稳定的财政收,能够填补帝国的支,降低赋税,抚民心。但是拉斐尔家族却要求共同行金矿的发掘开采。他们是要分一杯羹,把本该向国库的黄金揣自己的袋。

    殿与参议院力争金矿的开采所得应该全权由帝国的政府置,但是莱昂纳多的心却偏向了拉斐尔家族——据说是有谗言到了他的耳朵里,说殿想要独吞金矿的产,而拉斐尔家族则会密切监视殿的一举一动,确保这些黄金都廷、向莱昂纳多本人。

    这是荒谬的言,但是莱昂纳多还是相信了,殿别无他法只能妥协。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在开始昂撒里的金矿开采之后,局势却变得更糟糕了。

    因为金矿的缘故,殿与拉斐尔家族之间的龃龉越来越廷之上日日充斥谗言与攻讦,而帝国对于遥远疆域的控制力也逐渐弱化。各个星区之间星际海盗横行、各式各样的私人武装大行其。整个帝国呈现一派荒诞腐朽的暮年气象。

    直到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殿殿彻夜明的灯盏。殿就这样夜以继日地端坐于书案之前,理整个星际繁杂棘手的事务,他几乎耗空了自己替莱昂纳多勉力弥合起帝国之上的裂痕。然而殿的努力却换来更多的猜忌、构陷。

    这真是个荒唐的世,越是赤胆忠心、越是鞠躬尽瘁,就越是被推向覆亡的渊。

    昂撒里的金矿逐渐被开采殆尽。帝国和贵族们光了昂撒里的鲜血,却开始唾弃曾为他们汗的昂撒里的人民。

    贵族、参议院和莱昂纳多的臣们在这个问题上终于达成了一致——他们只想把昂撒里的黄金揣自己的袋,但是他们不愿意斥资去修复昂撒里疮痍的土地,不愿意再理会昂撒里人民的死活。

    那些人都是穷人而已,来自于遥远星区、蛮荒之地的穷人。简直连蚂蚁也不如。为什么要顾忌他们的死活呢?本来挖完金矿,昂撒里人存在的意义也就结束了。在一场场奢靡舞会的间隙没有人想听到“昂撒里”这个词语。

    帝国肯在昂撒里开采金矿已经是昂撒里人的荣誉了。昂撒里人还在期待些什么呢?帝国的补偿吗?贪得无厌的人简直就是该死。贵族、参议院、莱昂纳多的臣们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在昂撒里人为自己争取权益的游行开展之后,他们统统被打上暴民的烙印。

    第十七集团军被派去镇压昂撒里的暴民。

    我们当然知昂撒里人不是暴民,我们也不可能举起枪对准昂撒里的平民百姓。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给他们提供资,帮他们重建家园。然后我们得到了叛国的罪名。这是被罗织的罪名。所有人都知这是被罗织的罪名。但是只有当罗网真正兜的时候,我才知加之罪是多么难以辩驳、无可逃脱。

    我拼命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上。我希望把殿和第十七集团军的同袍全都从这桩荒谬的加之罪之净。当我被吊起在刑架上,当带倒刺的鞭凌空挥、撕碎我的|之时,我已经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是殿把我救来了。殿把我救来,却葬送了自己。

    我觉得殿在这件事上面错了。他不该救我。

    但是我再也没有对他说这句话的机会。

    “为什么,钧山?”耳畔传来温柔的话音。

    我猛然转,于一片驳杂的记忆画面看见殿

    殿着一袭月白袍,若清风明月,纤尘不染。

    “为什么总是过不去这个坎?为什么都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是要一直自己为难自己?”

    殿走到我前,他伸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我捧住殿的手,虔诚吻在他的掌心。

    我闭上睛,有泪的冲动。

    “殿……”我嗓音沙哑地唤他,“我是在梦对不对?”

    “对。”殿松开手,他望着我的神还是那么温柔。

    “……我很想你。”我看着殿

    “别再自己为难自己。”殿轻轻摇,他的形逐渐变得透明。

    “不,你本不知……”我很急迫地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袍。

    “……你本不知我有多后悔!”我拽住殿的袖角,然后睁睁看着那片袖袍在我手消息。

    “殿!”我跪倒在一片空旷的莹白,一声声徒劳地呼唤。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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