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往事录 - 第75章

    而后来发生的事证明我错了。大错特错。

    夜的冷风把我从回忆唤醒，我睁着有些茫然地看波地夜空上的繁星，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好一些。那些过去的事是一个泥沼，我越是以为我正在远离，我却越是靠得更近、陷得更。我被冷风得打了个嚏，无论再怎么不愿，我最终还是爬上矿坑往回走了。如果不是因为波地夜间的气温实在是太低，在这里天睡一晚得丢掉半条命，我说不定还会死熬着不回去。我不确定现在是什么时候，但是远营地的篝火已经不再烧得那么烈，大分人应该都已经吃完晚饭准备休息了。我想趁着没人注意到我的时候迅速地回帐篷，等躺到床上，用被蒙住我就安全了。

    我轻手轻脚往帐篷所在的方向走，但是还没等我靠近帐篷就被叫住了。

    “回来了？”我转看到龙。

    这个家伙还真是难缠，谁知他会埋伏在这里等着我。

    “嗯。”我应一声。

    他向我走过来，我的一绷僵。这是之前被抓住胳膊摁到矿坑边上的后遗症。我已经开始思索如果他要动手的话我要不要还手，如果我还手的话应该用几分力气，我到底有没有必要和他动手，以及他真的要和我动手吗？

    “手。”龙没有动手，他向我伸手。

    “嘛？”我有别扭地把手伸给他。

    “全磨破了。”他借着微弱的火光与月打量我掌心的伤。

    “这么不拿自己的当回事吗？”他抬眸看我，多少有责备的意味。

    “反正伤会重新好的……”我小声嘀咕，然后被他拽着手腕往前走。

    “去哪儿？”我一又变得警觉。

    “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你理伤。”他没好气地转看我一。

    “啊？”我一时脑袋没转过弯来。

    “你不是不想见到人？要是你也不想见到我的话，我去把医药箱拿过来，然后你自己上药。”他带着我走到一避风的岩之后。

    “我又没有说过不想见到你。”我小声嘟哝，然后又被他看得住了。

    龙在去拿医药箱之前把外脱来披在我上。我裹着他的外靠着岩蹲，我现在觉得心好多了。我有庆幸在矿坑里的时候我没有跟他吵起来。我是个脾气很坏的人，我太容易较真和较劲。如果把我和龙调换一位置，我可能没办法像他那样控制好绪。

    龙很快就拿着医药箱走回来了。我蹲在地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小臂支去，摊开掌心。他在我面前蹲来，小心翼翼捉住我的手腕，然后从医药箱里拿消毒棉签和碘酒。

    “哟，这次不用伏特加消毒啦？”我有揶揄地抬眸看他，他不说话，咬着棉签杆拧开碘酒瓶盖。我看着他动作，在棉签沾着碘酒上伤的时候忍不住轻声气。

    “现在知痛啦？”他抬眸看我。

    又拿我说过的话来堵我。

    我有不开心地抿，“我痛了你就开心了吗？”

    “当然不会。”龙捉住我手腕的手握了。

    “我会心疼。”他很认真地看着我，“我心疼了你就开心了吗？”

    我被他问得语，他琥珀睛里的郑重看得我心里打颤。

    “我没有，我只是……我那个时候觉得很难受，不停地活会让我觉得稍微好受一。”我竭力想要向他解释清楚。

    “所以次如果你觉得难受了，你还是会这样是吗？”他把用过的棉签丢到垃圾袋，然后把纱布一圈圈缠上我的手掌。

    “我……”我被他问住，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如果说“是”我就是丝毫不顾及他的受，如果说“不是”我就是在说谎。

    “好了。”龙把纱布系上一个结，然后他收拾好医药箱站起来。

    “时候不早了，早休息吧。明天稍微注意伤。”

    他好像打算转离开了。

    人好像总是在即将要失去什么东西的时候才开始害怕，才开始懊悔，才开始想到要珍惜。

    “等一！”我猛地站起来。

    我从背后抱住他，颌抵在他肩窝。

    “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好饿。”

    我的声音低低的，沙哑，还有委屈。

    “厨房里面还有剩饭吗？”

    他回过看我，我对上他的视线，很无辜的神。

    “……李钧山，”他又连名带姓地叫了我，我从他的语气里多少听咬牙切齿的味，“你还真是会折腾啊！”

    “没有也没关系，”我松开环住他腰的手，面上的表落寞，“只是饿一个晚上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龙抬手揪住我的耳朵。

    我吃痛轻哼一声。

    他上又松开手。

    他转大步走开，“说吧！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我不挑！”我快跑两步跟上去，喜上眉梢。

    第75章

    我们走到厨房。虽然说是厨房，但实际上也只是一临时搭建的帐篷，在里面搭了几气灶，放了几只锅。墙角堆了十几大桶纯净，桶的边上摊平一麻袋一麻袋的面粉、小麦和土豆，在这类便于存储的注视边上则是罐，各式各样的罐。我们是来采矿不是度假，每天摄的只要营养够就行了，不讲究什么荤素搭或者致摆盘。龙从麻袋里摸两个土豆，我蹲在地上仰看他。这样的视角让我有安全，双臂抱住膝盖、遮挡住脆弱易受伤的腹也让我有安全。我看着他放了一把那两只土豆洗净，然后用刀把可怜的土豆们去。“你好残忍。”我伸手拽一拽他的脚。

    “是你要吃掉它们，所以不是我残忍，是你残忍。”龙垂眸睨了我一，然后把那两只可怜土豆放倒在菜板上，利落地把它们切成条。

    听着刀刃砍在菜板上的声音，我继续拽他的脚，一边很夸张地摇晃。

    “你好残忍！好！残！忍！”

    龙燃气灶，他往一平底锅里倒上油。

    “别拽了，再拽要掉了。”

    我很听话地松开手，他转走到那一大堆麻袋的后面。

    我蹲在地上挪过去，凑近他边看麻袋后面有什么宝贝。

    我看到一个透明的塑料槽，大概有一米，四十厘米的宽，那里面培着几株细小的绿蔬菜。

    在这片贫瘠荒芜的土地上，光是看到这样青绿的植都能让人垂涎滴。

    我认来这是豌豆苗。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母亲在家给我过面，在那碗面里就了青翠滴的豌豆苗。

    “你要把它们揪来吗？你好残忍。”我又伸手拽上了他的脚。

    “对，我好残忍。我要把它们揪来，然后煮给你吃。”龙没好气地看了我一。

    “松手，然后站起来。别在地上蹲着，让别人看见了要笑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