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小卖部 - 第19章

    “嗯？”林章尝了一，说:“这不就是酸萝卜老鸭汤吗？”

    第17章 懒妇鱼

    这菜的味和老鸭汤非常相似，只不过萝卜换成了酸腌菜，可能还加了一醋，几颗逃不开的豆豉，看起来颜清亮，吃起来酸开胃。

    另一菜随其后，掀开盖的那一刻，林章和戚守不约而同叫了声:“肚包！”

    小刀划开，里面烤化的油脂先来，一异香扑鼻。

    林章:“好像是烤过的肚包。”

    旁边店小二冷不防开:“客官，这是由外传的胡炮。您叫它肚包也行。”

    林章:“咦？这个小二会搭话。”

    戚守:“他们只是不能背离常规而已。你要是跟他们聊专业，说不定比你还能唠嗑呢。”

    说这话时他手上还很有活，不停的给他舀汤，挑捡厚的鹅。

    小二一副难言的表看着他两个。

    林章把睛转过来，亮晶晶注视着那个齿伶俐的店小二，“这和我家乡的一菜非常相似，可能一方是改良的法，我们那儿叫肚包。”

    “此乃萨珊波斯传的胡炮，取用一周岁的白羊，将那羊脂、羊切成柳叶儿般的细，加盐、生姜葱白，荜拨胡椒调适，最后翻转的羊胃，覆以灰烬，生火焖熟。……不知您那边是什么样吃法？”

    “我们那儿是用的煮法。一大锅，扔去煮，煮到烂熟。简单，省事。”

    林章早忍不住，挑起羊吃了一，这嚼起来不膻不腻，齿颊生香，觉比煮来的滋味更香醇厚，听他这么一介绍，说实话，觉得现在的烹饪法有输了。

    他叹到:“不愧是老祖宗。”

    就这又焖又烤的，就比煮繁琐费心，而且，焖比煮更能锁香。

    林章隐约记得，现代也有这法，将肚包用红柳枝封，放沙坑焖烤，但是小众，可能是因为起来麻烦，没有广泛推广，所以吃的人少。现在普遍都是煮。

    “白煮坏其风味。”

    店小二言又止，看起来很想和他较个低，又似乎想把那个砸招牌的小店找来比划比划。

    “怎么能有这惫懒的店家。”

    戚守在旁边想替林章多辩驳两句，不知想到了什么，屈辱地闭嘴了。

    林章心虚，怕话说多了，被他听什么，不好打圆场，赶转移话题:“我有渴。小二，有喝的吗？”

    小二忙到:“有酒，有，您若不嫌弃，也有酢浆，梅浆，桃浆之类。”

    “什么是酢浆？”

    “浸小米成的米，略微有些酸味。”

    听起来……好难喝。

    林章一脸嫌弃:“谁要喝那个。”

    说完，蠢蠢动望向戚守:“咱们喝酒吧？”

    戚守沉一:“也行，这里的酒度数低，和饮料也差不多，可以喝。”

    小二面喜:“酒有楚醪九酝，桑落酒，河东白坠醪……”

    林章十分敞亮:“捡最贵的上。”

    完了酒，动过了筷，林章才想起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他不敢光明正大，偷偷靠近戚守，捂着嘴:“你有钱吗？”

    戚守停著，从兜里掏一个指甲盖大小，亮澄澄的币。

    戚守:“我有这个。”

    “这是什么？”

    “功德币。”

    “我听过，”林章从他手里接过来，放在指尖捻捻，只见光华更盛。他说:“山海小卖里就可以兑换，十块钱兑一个。”

    “不过好奇怪呢，小卖里用现金买东西便宜，用这个反而贵一。”

    戚守:“因为这是山海界的通用货币，你们的现金和它是两个币。功德币在人类世界不适用，除了小卖，其他地方想换都换不到。孔雀，为了赚妖怪的功德，有商。”

    “那为什么小卖能兑换？”

    戚守:“有些在人间定居的妖怪要回家探亲，要去山海界钱，当然就有这个需求，这是块啊，小卖顺势就开通了这个业务。不过，现金兑换，说是换，其实是买，要收手续费的，而且，还要看在人间攒的德够不够。为了不影响人类社会，禁止功德币兑换成现金，现金兑币，是单方面通。”

    林章举起来，迎光照耀，只见这功德币边缘被打磨的十分莹，有玉一般的质。

    “咦——它在发亮！”

    戚守:“它是星星打磨的，会反光。”

    戚守看他不理解，耐着跟他解释。

    “天司面有个掌钱财的妖怪，他是个，嗯，是个金癞蛤蟆。”

    金癞蛤蟆，好新奇的说法。

    林章失笑:“你是想说金蟾吧？”

    戚守:“都差不多。”

    戚守说到:“那金……蟾每天带着一帮猴在天上摘星星，磨星星，星星取之不竭，摘了又生。他们把它磨成这样亮晶晶的小圆片，等到有妖怪手里积攒了几个功德来兑换，就数给他。”林章听得快要迷了:“为什么是猴？”

    戚守:“猴有四个脚，而且，四个脚都能抓东西。”

    林章:“……”真是无商不！

    很快，酒端上来。

    座旁的竹幕“扑扑”卷了两，林章一手捞起，探去看外面。

    起风了，风动，幡动，骤雨忽至。

    雷声——

    雨起初的不大，黄豆大小，稀稀拉拉砸来。杂耍班急急忙忙散了。这时，街市边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闹。

    “登仙啦，涂县太守之，登仙啦——”

    戚守探来和他一同去看，只见一个宽袍大袖，疯疯癫癫的名士披发跣足，一边跑，一边状若嚎丧的沿街大叫:“登仙，登仙，涂县太守，他已登仙……”

    戚守看得远，早一瞅见对面酒楼直躺着一个人，面目涨成青紫，直直瞪着睛，已然气绝，他一把将林章拽了回来，遮他的。

    林章听见了叫喊，只觉凄厉的瘆人，他问:“登仙是什么意思？”

    戚守想了想，决定告诉他:“就是死了。”

    戚守:“服玉者寿如玉也。这里的人追求生不老，以为用玉石就能够得羽化登仙，所以将死亡名其曰为‘登仙’。”

    林章惊的筷“啪”一声掉来，他瞠目结:“就是说，就是说，那个人他死了？吃玉吃死的？”

    玉怎么能吃呢？这些人为了求仙，真是已经到了疯的地步。

    戚守:“疯。”

    这林章连吃饭的心也没有了。

    他说:“怎么会这么病态去追求什么成仙，人不好吗？”

    戚守:“清气上升为天，浊气降为地，这个时期，天地尚且混沌，妖和人，人和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