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竿风月 - 第13章

    怎么全到了他嘴里？

    程说垂：“你吃了一样的。”

    丁野眉皱得更了，意识否认：“我又不喜吃这玩意儿。”

    程说默默地瞥了他一，一句话没说，却又似什么都说了。

    丁野第不知多少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程说忽然又说：“我想喝茶。”

    丁野想都没想：“你想喝。”

    程说：“我请你。”

    丁野：“你请个。”

    程说：“哥。”

    丁野：“。”

    【作者有话说】

    野哥os：这小就是来讨债的[裂开]

    第11章

    回到家。

    “冰箱里有洗好的杨梅，你去拿了吃。”丁野走去台把晾的衣服收了扔在沙发上，“我先洗个澡，一会儿来给你饭。”

    打住一块儿起，从来都是丁野饭，程说洗碗。

    一开始，丁野连碗都不让他洗。

    弟弟就该着，脏活累活就该当哥的来。后来程说持，丁野不想让小朋友觉得嫌弃他，便只好随他去。

    说起来，丁野这饭手艺还是跟程言学的。

    那是程言两兄弟第一次回双河的时候，丁野和妹妹丁铃铛再次被丁正德撵家门，没吃饭，从程家外婆家门前路过时，屋里飘来的香气让他和妹妹都忍不住停。

    程家外婆家的院门是开着的，厨房窗正对着院，程言先瞧见了他们兄妹。

    那时候天是真的冷。

    兄妹俩被接去，拉着手互相取，一就看到了客厅央，被放在摇篮里保护得很好的小程说。

    小程说那时半岁多，肤白，脑袋上了一只很可的老虎帽，趴在摇篮边上晃啊晃的，圆溜溜的睛里全是好奇。

    双河镇的孩都跟猴似的，又蠢，有时候还跟他们父母一样蛮不讲理，手脚还有不净，丁野一直不喜跟他们玩。

    这是丁野一回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孩。

    彼时的丁野才5岁，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人与人之间是存在着差距的。他第一次受到自卑的绪，是因为程说两兄弟。

    丁铃铛天真地：“好可的弟弟！大后我要嫁给他当媳妇儿！”

    丁野拉着妹妹的手轻轻收，盯着摇篮里的小孩看了好久。

    这家人他知，家里男人死的早，女儿又早早嫁城里，听说男方条件很不错，她们算是攀。

    老太太曾经去城里住过几年，不知怎的又回来了。

    这家人在镇，丁野每回牵着妹妹去地里活路过时，总会从偶然开着的窗里看到些什么。

    后来遇见的次数多了，程言大概觉得他一个小孩带另一个小孩怪不容易，又或者是觉得同为哥哥，起了惺惺相惜的心思，每次他路过，都会地邀请他去玩。

    然后被他的饭惊讶到。

    ——丁野哪里会什么饭。

    程言可能看了他的局促，就笑着说他最近在学饭，要不要一起。丁野想着自己如果会饭，那么妹妹就不会饿肚了，于是丁野就有了这么一位厨艺师父。

    只是他只来得及学一菜，丁铃铛就没了。

    现在丁野要的这，就是当年从程言和外婆那里学到的第一菜，沫炖土豆，程说小时候着这菜，米饭都能吃两碗。

    程说站在池边上，面前放着洗好的土豆。

    他校服还没脱，袖随意地挽起，正低着，认真而专注地给土豆削。

    他手指，在里碰过，指间沥着，指甲修剪得非常净，一举一动非常斯文，仿佛不是在给土豆削，而是在完成某件艺术品。

    得好看的人，什么都是赏心悦目。

    丁野偏看了一会儿，突然走过去一把将东西抢过来，说：“等你削完菜都凉了，边儿去，给我看着火。”

    程说说：“我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站过去。”丁野拿手肘推了推他。

    这时候，丁野总喜说一不二，程说没再持。

    丁野扯了张纸递过去，“把手净。”

    程说把双手伸过来，没接，丁野乐了，“怎么着，你还小啊？”

    说是这么说，却还是认认真真地给男生把手净了。丁野纸巾团成团丢垃圾桶，也不知是个什么语气：“惯的。”

    吃完饭，程说脱了校服外准备去洗澡。把碗丢厨房，丁野才想起来找手机，最后在沙发上找到，一打开，有一通未接来电。

    ［未接来电-程言］

    丁野走去台了烟。

    今天午，他虽然临时反悔不给程言看了，但后来不知摁到了哪，居然给程言发了个表包过去。

    丁野：【神经病。。。gif】

    程言：？

    估计是因为电话没打通，得空了又想起来这件事，过了大概有半小时，程言又发了个“？”过来。

    丁野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得程总有多无语。

    他被烟呛住，偏咳了几，叼着烟打字。

    丁野：程总晚上好

    刚发过去不到两分钟，对方一个视频电话就闪过来了。

    丁野啧了一声，伸手把刚燃不久的烟给掐了。

    接通。

    “您还真是老板，不聊微信，只打电话。”

    程言：“说人话。”

    丁野：“我又不是你员工，有什么事咱们微信说不好吗，别一来就打视频，耽误我正事儿。”

    “我不会跟员工打视频。”程言辩解，“大晚上的，你能有什么正事。”

    丁野笑得痞痞的：“可不就是晚上才办正事儿么。”

    程言：“……”

    程言看向他后：“在台？怎么没见着小虎？”

    丁野伸了个懒腰，将镜换了个角度，说：“洗澡去了。”

    “打电话找我什么事儿？”

    “不是你先给我发的消息？”程言将文件翻页，也没抬：“神经病。。。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告诉你我错了，你会信吗。”

    程言将文件合上：“说吧，想跟我说什么事。”

    丁野失笑：“我就不能真是错了么。”

    程言静静看着他，两秒后，丁野败阵来，正要开，听见视频对面的人轻飘飘地抛一句：“是不是小虎的事有消息了。”

    丁野：“额。”

    程言：“所以什么事让你这么纠结，打架？逃学？还是早恋？”

    程言打量他的表，挑了挑眉：“早恋？”

    丁野：“……”

    这两兄弟真是……

    没必要再瞒去了，而且丁野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