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竿风月 - 第1o章

    去年年末，程说曾获得全国奥林匹克理学竞赛第二名的成绩，是有保送资格的。

    程说：“您都知了，又何必再问。”

    英语老师叹了气：“为什么呢，多好的机会。”

    他现在是1班的副班主任，虽然嘴上说着嫌弃学生，但该的心一没少。

    1班虽说是尖班，但那也是矮里个。全国那么多所学校，不说远了，就是市里，也很难排得上号。

    程说是近几年，不，甚至是建校以来少有的尖生，是众人心目既定的市状元。

    英语老师耐心问：“能告诉老师，是为什么吗。”

    程说回答得很直接：“我想参加考。”

    英语老师：“……”

    这理由还真是……无法反驳。

    没听见电视里那群学霸说的么，他们一生有个遗憾，就是没参加过考。

    可能这小也是这么想的吧。

    “可是参加考跟保送不冲突。”

    程说：“嗯，我知。”

    英语老师：“知你还？”

    程说没吭声。

    男生的面庞净而年轻，上的气质却隐隐透稳重和沉着，不像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

    英语老师忽然就不知该怎么说了。

    程说将那张成绩单收好，礼貌询问：“您还有事吗？”

    英语老师语片刻，想了想，还是从旁边书架上来一副文件夹，打开，里面装着好几卷：“这是我专门托老同学要的，你拿回去，完再让各科老师帮忙评一分。”

    英语老师有同学在省重任教，这是那群学生平时训练用的题，偏难，拿来给1班的学生有过早，容易打击信心，但拿给程说刚好。

    程说已经习惯老师们时不时地开小灶，他接过试卷，诚恳：“谢谢老师。”

    “走吧，跟课代表说一声，了课就帮我把试卷收起来放到我办公桌上，我去一趟。”

    -

    课铃一响，前一秒还在埋写题的、以周秩为首的若同学一溜烟儿地跑没了影。

    “程哥，我先去占位置，你跟上啊！”

    程说走过去帮忙把撂倒的椅扶起来。

    教室里很快只剩几个同学，手忙脚地收拾好东西后也跟着跑了去。英语课代表正从前排挨个收试卷，程说把张老师给的试卷收拾好放在一边，帮忙从后排把试卷收起来。

    “啊，谢谢你。”英语课代表是个留着蘑菇的男生，双颊有明显的雀斑，格沉默而向，平时在班级里的存在并不。

    似不太习惯与人，对方弓着背低着，躲避与他对视。

    程说将收好的试卷放在他桌上，微微了。

    堂人有很多，一望去几乎找不到空位置。

    程说踏去，顿时被空气里的腥味惹得反胃。他忍着恶心，在人群里找人。

    “程哥，这儿！”周秩在里冲他招手，怕他看不见，还踩在凳上。

    他喊得声音够大，不仅程说听到了，堂里其他师生也听到了。

    程说压着表，脚步一转，扭就要走人。

    “哎，你往哪走呢，这儿啊！”

    “……”

    程说坐在位置上，抬看了看这桌的人。

    一张桌可以坐8个人，周秩给他占的这个位置也就生生挤满了8个人。

    蒋智这会儿似乎已经忘了上午那丢人的事儿，还乐呵呵地跟程说打招呼：“午好午好，周围没位置了，挤挤。”

    边说边给他介绍旁边的人，都是男生，不是1班的就是3班的。程说看了，除了自己班上的两位同学有熟以外，别的都不大有印象。

    的男生围在一起就那么几个话题可以聊。周秩心有余悸地跟大伙讲他昨晚躲被窝里玩游戏，差被他老妈发现的恐怖故事。程说在旁边听着，筷拿起又放，始终没有胃，闻着就想吐。

    周秩正讲到半夜他妈来查房，几个男生跟着心神张，却听旁边传来轻轻的落筷声。

    程说站起：“我吃饱了，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蒋智：“啊？这就饱了？”

    一块待了那么三年，之前关系虽说不是多近，周秩还是多多少少有了解程说的，一定是挑的老病又犯了。

    他：“行呗那你先走，晚我们自己回教室。”

    堂这周的饭确实有难吃，小聪明能够持到周五才犯病已经很稀罕了。

    -

    程说去学校超市买了瓶咖啡，一个面包。回来的路上，掏手机把午饭的钱给周秩结了。

    这会儿场上有人在打篮球，程说撕开包装袋，坐在旁边的椅上，一边看一边吃。

    没过多久，个的球员扣球失败，球跑场外。

    有人看他一个人无聊的，便地邀他一起。程说从这些人的校服颜依稀分辨来，对方应该是一的学弟。

    他晃了晃手的东西：“你们玩吧。”

    那人就冲他嘿嘿笑了两声，抱着篮球往回走。

    程说了5分钟吃完午饭，虽然有简陋，但总比饿肚。待手咖啡喝完，才慢慢悠悠往教室晃。

    自上次去派所已经过了将近一周，今天午，梁彤终于返校了。

    她没有穿校服，一改往日火辣的风格，转而换上了朴实而素净的白卫衣和同系休闲。微卷的发半披着，同时也上了厚重的黑框镜，看起来倒比以前张扬的样顺多了。

    一了课，学委便一溜烟跑过去：“梁彤，你怎么不穿校服呢？”

    榆城学校规一条就是所有人学生在校必须着校服，如果被学生会值班的学生，或者检查风纪的老师或主任逮到，不仅会扣班级荣誉分，还要被全校通报批评。

    班里，学委就是负责监督这个的。

    见着这周就要过去，上就要评神文明班级了，可不能在这件事上了岔。

    梁彤，全年级几乎无人不知，众人甚至都已习惯她将校服改成超短裙、脐装的样式，如今一回见她穿成这样，惊艳的同时，都好奇的。因此，一听学委在问这事儿，周围人全都竖起耳朵八卦，恨不得整个人都凑上去。

    “我的校服不能穿了。”梁彤整理好书包，轻声。

    不知是不是因为了这么大副镜的问题，学委总觉得，这姑娘似乎没以前那么趾气昂了，连带着她质问的火气都小了些：“两件都不能穿了？”

    榆一共发了两校服，平时可以换着穿。

    “还有一在宿舍，没办法穿。”梁彤：“我已经跟老林说过了，你放心吧，不会让班级扣分的。”

    梁彤是住校生，上次考完周测回了家，一直到现在才来学校，自然没办法拿到宿舍里的校服。只能先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