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仆
迟疑片刻，低声回答：“罪臣背叛在先，落得今日
场，罪臣不敢有怨，亦无意辩解。只有一事，罪臣始终不明，恳请陛解惑。”
“什么事？”
“罪臣比谢妍差在哪里？”
皇帝略显意外，一时望着左仆没有说话。
“谢妍虽然聪明，”左仆却执着地续
，“可罪臣自忖才学、智计并不逊
于她。罪臣与陛认识的时间更久，当初还是罪臣先向陛效忠，然而陛由始至终都更信任她。这是为什么？”
即使在先太
的冤案发生前，皇帝更亲近的也是谢妍。这是她多年来百思不得其解的事。谢妍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先帝和今上都如此信任？
皇帝沉思良久，终于答：“你并不差她什么。才华机变，你和她不相上；
事识人，你更胜一筹；至于杀伐决断的魄力，她远不如你。”
左仆愈发困惑：“既然如此，为何陛总是偏向她？”
“原因不在她，”皇帝叹息，“在你。你和我……太像了……”
左仆浑
一震，竟然忘记礼仪，抬
直视皇帝。
皇帝并不计较，反而苦笑：“其实兄
刚被幽禁时，我就意识到那是我的机会。那日华英从公主府离开后，你劝我的每一句话都是我心
所想。我看见你，就像照见了镜的自己。”
左仆已经意识到她寻求的答案是什么，摇摇
坠地撑在墙上。
皇帝则是难得
了怜悯的表
。然而片刻后，她还是轻声说了那个残忍的真相：“我怎么可能对另一个自己放心？”
作者有话说：
记得以前看过一篇和上官婉儿有关的论文，里面提到上官婉儿在
宗时期就受封过婕妤，但这时的上官婉儿显然并非嫔妃。考虑到女官的品级最只到五品，受封婕妤应该只是借用嫔妃的品级确定她的待遇。宗时的昭容极可能也是相同的
作。文里借用了论文的观
写谢妍和先帝的节。
皇帝应该是本文最复杂的一个人
。她和左仆的节我个人是
喜
的。
平（2）
左仆知晓太多
廷秘事，光王属皇族近支，因此两人被俘后并未投
牢狱，而是暂时囚于禁之
。皇帝与左仆见面时，丁莹作为新晋
臣，一直静候在外。
由于宜安县主多年经营江淮，叛军得以在初期迅速扩张。虽然后来有不少反对女执政的势力加，可叛党
依然不乏忠于宜安县主的力量。宜安县主不甘心被光王架空，试图夺权，却因左仆告密，而被光王获悉。光王当机立断，领兵围攻宜安县主府邸，斩杀亲姊。宜安县主死后，忠于她的人或叛或逃，大大削弱了叛军的势力。
即便叛□□，又有陈王挂帅、安平公主稳定后方，朝廷也依然
了两年多时间才平定叛。
上月萧凛和萧洵率军剿灭了叛军的最后一个据，生擒了光王及左仆，这场席卷江淮的叛总算是彻底平定。
“员外在想什么？”熟悉的女声令丁莹抬起
。
由于丁莹几次谋划策，令朝廷在平叛上事半功倍，她已于一年前由殿侍御史升任员外郎。
发现是安平公主到来，丁莹连忙见礼，随后回答：“没什么。只是想着江淮平定，陈王也快还朝了吧？”
萧氏
妹擒获光王及左仆以后，陈王立刻令人押解叛军首脑回京，他自己则依然驻守淮南，扫
残余的叛党。
听见丁莹提及兄，安平公主笑容微淡：“我刚收到消息，兄已率军启程。大概不一个月，就能抵京。”
丁莹沉默不语。
虽然大份时间里，亲临前线作战的是李瑄、萧家妹等人，但陈王毕竟是名义上的主帅，平叛之功终归要算到他上；而安平公主平准价、安抚民心，亦有不小的功劳。两人都借光王反叛的机会为积攒了不少人望。陈王归朝，是否预示着兄妹二人即将短兵相接，正式开启储位的争夺？
“兄征前，曾与我有过约定，”安平公主却又，“只是两年过去，也不知那旧约还算不算数？”
丁莹是第一次听闻约定之事，略微诧异地转向安平公主，不过仍未声。
安平公主示意丁莹随她走至僻静之，才又轻叹：“我不愿毁约，可也不想因此枉作宋襄之仁（注1），白白送命。之后我免不了要一面与兄周旋，一面筹划后路。朝女官的数量始终不多，值得信任的就更少了。不知员外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丁莹因公事之故，这两年与安平公主打过不少
。可这还是安平公主第一次向她展真实想法，亦明确表示了拉拢的意图。
同为女，丁莹的确与安平公主多了一层天然的亲近
。但是目睹了谢妍经历的一切，以及最后的惨痛代价，丁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想涉大位之争。
考虑良久，丁莹到底还是婉拒了安平公主：“恩师曾说官生
驽钝，只合踏实
事，不宜参与纷争。官一向也很赞同恩师的评断。且官家尚有老母需要奉养，不敢轻易涉险。公主所求之事，官恐怕
莫能助。”
被丁莹拒绝，安平公主难免失望。然而她也了解丁莹的禀，知她说的是实，并不因此记恨，只是：“也对。你尚有家累，的确应该谨慎。”
她正要离开，不料丁莹又在她后：“不过官可向公主举荐一人。此人心稳重，素有才识，乃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只是如今正逢低谷，不得施展。公主若肯施以援手，想必她会竭尽全力，助公主成事。”
能得到丁莹如此赞誉的人，必非寻常之辈。安平公主立刻问：“什么人？”
“宋州司
，郑锦云。”
安平公主对朝女官多少都会留意。郑锦云这个名字，她自然不陌生。只是之前接
不多，且郑锦云两年前因为谢妍抱不平而被贬谪，以致她一时竟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此刻被丁莹提醒，安平公主睛一亮，确是可用之人！
“多谢员外提。”她朝丁莹拱了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丁莹亦觉如释重负。有安平公主之助，或许郑锦云能借机重返枢，不必在州县闲职上虚耗光
。
安平公主走后，又过了许久，方见皇帝步囚室。
丁莹快步迎上去：“陛。”
皇帝面带疲，语气却很平静：“叫人
去吧。”
这显然是左仆已经伏法的意思。丁莹转召来待命的侍，让他们理遗
。
安排好了这件事，丁莹见皇帝颇有倦意，轻声询问：“陛是接着去见光王，还是回转？”
皇帝沉
片刻后说：“既然都来了，还是一并了结了吧。”
丁莹躬领命，示意侍领路。她自己则遵循臣礼，落后一步跟随。
刚走几步，丁莹却听皇帝缓缓：“这两年你也辛苦了。员外郎的位置未免屈就。正好近日书省有了空缺，朕觉得由你补上最为适宜。”
丁莹脚步一顿，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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