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阿母始终不能接纳我们……”丁莹抬
，泪
婆娑地问她，“我……要怎么办？”
“不会的，”谢妍用手替她拭去泪，“你阿母是明事理的人，又那么疼
你，她不可能一直和你生气。给她一
时间，她会明白。”
丁莹还是有些不安：“万一……万一……”
谢妍的手再次温柔地落在她脸上，语气
定：“不会有万一。若她当真不肯接受，就换我去求恳，一定求得她原谅你。”
丁莹怔怔看着她，
再次蓄满泪光。她的手轻轻覆上，与谢妍的手
叠在了一起……
母女（3）
谢妍说到
到，
上就让人准备要带到丁家去的厚礼。不过稍后丁莹冷静
来，却又觉得不妥，开始劝阻谢妍。
“阿母
毅，”她解释
，“如今又在气上，你去了也无济于事。还是多等一些时日，让阿母冷静来再说。”
“可是……你能忍受家人的冷淡吗？”谢妍担忧地问。
她何尝不明白丁莹说的理？可她怎么忍心看丁莹因为她与家人关系破裂？
丁莹沉默了一阵：“对不起。其实我之前也预料到阿母或许不会很快接受我们。没想到真发生的时候，我还是这么失态。”
谢妍摇：“这是人之常，不必歉。”
丁莹本是重之人，对家人更是如此。若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们
本走不到一起，更别提后来的破镜重圆。也正是
知这，她才愿意放自尊去求丁母。
“还是再等些时日吧，”丁莹握着她的手说，“江淮胜负未分，你本就够忙了，这时还要你受我阿母的气，叫我于心何忍？何况阿母说要好好想想，兴许再过一阵，她的态度就会松动。那时我们一起去见阿母，岂不是事半功倍？”
谢妍略显犹豫，怕拖太久显得她们对丁莹母亲不够重视，会让丁母更加不满。可是最终谢妍还是尊重了丁莹的想法：“也好。你的阿母，自然是你更了解。就听你的，先等到冬季再说。”
以常理推断，无论现在战况有多激烈，
冬以后战事都会放缓。彼时她们也能有更多时间和
力面对丁母。
达成共识以后，丁莹暂时安心留居在谢妍府。
接来的一个多月，两人都在为公事忙碌。扬州的攻防仍在继续。宜安县主与光王攻打扬州的同时，亦试图夺取附近州县，以绝扬州之援。朝廷自然也不甘示弱，除封锁航之外，又持续派兵
扰为叛军大本营的寿、庐等州。
照目前的趋势，冬季之前恐怕很难分
胜负。一旦冬，就意味着战事会拖到一年。陈王因此屡次请缨。这一来陈王自认为熟读兵书、擅
骑
，领军征正是他表现的机会；二则是陈王素来没将痴傻的光王放在里。直到宜安县主与光王起兵后，陈王才意识到他被表兄骗了十几年，觉得受到了愚
，亟需一血前耻。然而皇帝并未批准
的请求。
宜安县主
弟如今的势力只局限在江淮一隅，而朝廷可调用全国之力，久战对宜安县主弟更不利。且陈王领兵是把双刃剑，皇帝不愿轻易动用。不过一次皇帝召集心腹重臣商讨平叛事宜时，众人发现陈王与安平公主赫然在列。显然皇帝有意让兄妹俩
一步参与机要事务。
主动请战的并不只有陈王一人。秋之后又过了半月，萧家妹特意求见谢妍，表达了参军平叛的意愿。
“二位
将门，武艺
，又熟读兵书，”谢妍温和地对她们说，“让你们护卫我的确大材小用。只是如今虽明面上不再有女不得从军的禁令，可军到底不比朝。女官已然不易，女将这条路怕是比女官还要艰难许多……”
“我们知，”年纪更的萧凛回答，“路虽难走，但总要有人去试一试。”
谢妍：“我明白了。我会为你们准备荐书。不要急着拒绝。女从军面临的困局远胜男，我也只是帮你们减轻一负担。日后的前程终归还要靠你们自己搏杀。”
萧凛和萧洵接受了。
萧氏妹很快就启程离京。其实谢妍和丁莹都挽留过她们：已然临近冬。一到冬季，战事必然趋于缓和，不必急着动，临近开
再去投军不迟。可妹俩却表示，正可利用冬季休战多熟悉一军的运作。
即便萧家妹都是寡言之人，她们离开后，谢府依然显了几分冷清模样。
时近秋，天云淡，寒意渐
。
草木纷纷枯落，昔日翠绿茂盛的藤蔓也只剩几褐
的枯藤，垂萎在廊
之间。即便府仆从辛勤扫洒，每日院仍会积攒一层厚厚的黄叶。
丁莹独坐廊，对着这的萧瑟秋景神。
近期的战事依然没什么重大变化，翰林院甚至已逐渐清闲。其实对于江淮之地，目前朝廷能采取的措施基本都已实行。攻守双方亦都心知肚明，次年开才会是真正的恶战。不过闲来的也只是他们这些次要人员罢了。谢妍等几位重臣的负担依然不轻，要与皇帝反复推敲可能的遗漏之
。比如今日御前问对时，谢妍就提江淮缺少养之地。叛军若要向外扩展，必然要想办法补充骑兵。朝廷需在开之前需要安抚北境诸
，防备宜安县主弟与外敌勾结。谢妍这一提议颇有见地。问对一结束，皇帝就单独留她和二三心腹详谈。
丁莹尚无参与此等大事的资格，因而先行回到谢府。
这一个月来，丁家没有任何音信。半月前，她曾经托白芨往家捎信，说近日公务繁忙，无暇分，最迟冬至放假，她定然回家一趟。可据白芨遣去的人回报，丁母得信后，除去一句“知了”，便再无一言。这让丁莹愈发不安，不知母亲究竟何打算？
和谢妍在一起的时光虽然愉快，却无法抹去对家人的牵挂。又因谢妍连日公务繁忙，十分辛苦，丁莹不忍心再增加她的烦扰，总是在谢妍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只有谢妍不在的时候，她才敢稍
愁容。
“丁侍御，”她正柔
百结，后忽然传来白芨的声音，“丁家郎君来了。”
丁芃？丁莹一凛，是家有事，还是母亲终于态度松动，让阿弟过来传话？她急忙外与弟弟相见。
可惜丁芃此行并非奉母命而来。弟互相问候完毕，他便忧愁地看着丁莹问：“阿姊为何这么久都不回家？是和阿母吵架了吗？”
虽然丁莹托人捎过信，可丁芃自幼受姊教养，知若无特殊缘故，阿姊绝不会在外面久住不归。而姊最后一次回家时要求与阿母单独谈话，之后便一去不回。丁芃不免猜测是否那日母女之间起了冲突？可阿姊与阿母都是和善之人，阿姊对母亲更是恭敬，他想象不她忤逆阿母的原因。
“阿母什么都没和你说？”丁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丁芃摇。
丁莹神黯然。连丁芃都不告诉，阿母大概还是觉得她丢人现吧？
她沉默片刻，才又轻声问：“家一切可好？阿母这段时日
可还康健？心如何？”
“都好，”丁芃答，“阿母也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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