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伤
早已结痂脱落，并
了新的血
，可丁莹还是不由得呼
一滞。这正是她一直不敢面对这
伤的原因——它太接近致命之
，总是让她忍不住想起那个最坏的可能。
谢妍微微垂
目光。她记得丁莹曾经有多迷恋这副躯
。这伤疤却在她的
上留了瑕疵。丁莹……会不会嫌弃？
丁莹却误解了她的反应。她知之前的谢妍是多么自傲的人，猜想也许这伤痕带来的不仅仅是上的伤害。她心
疼惜，却又不知如何安
，有些无措地说：“看这伤不
，也许再养一段时间，就看不来了……”
谢妍听了，反而觉得验证了她之前的猜测，
绪更加低落，轻轻“嗯”了一声，别开了脸。
丁莹意识到自己的话起了反效果，愈发不安。可她搜
刮肚也想不更多宽的言辞，索
俯，慢慢亲吻那痕迹。
丁莹的嘴
到伤痕的那一刻，谢妍浑一颤，难以置信地回过
，只见丁莹脸上带着温柔与虔诚的表，低吻着她上的疤痕。
新的肌肤依然细
，也比别
一些。柔
所带来的又是如此特别，谢妍忍不住低
一声，微微弓起
，阖上了
睛。
丁莹将伤痕的每一细节都吻过一遍后，犹豫着停了来。她不确定现在的谢妍是否能够承受
一步的亲密？
谢妍察觉到她的迟疑，睁开睛，似乎想挣扎起。
丁莹以为她是需要什么，连忙伸手去扶。谁知谢妍竟趁势揽住了她的颈项。丁莹微微一僵，不敢再动弹。谢妍慢慢靠近，再一次主动吻上丁莹的。
一切
到渠成。
这一晚，丁莹格外小心温柔，只要觉谢妍有任何不适，她便会放轻力，甚至完全停止，直到谢妍适应，才又继续。她仔细品味谢妍每一寸细腻的肌肤，受着她的躯在她指一次次颤动，望着她动时柔弱又妩媚的模样，听着她细弱的息与低
，最后又无力地伏在自己怀，沉沉睡去。
谢妍尚未完全复原，加上白天门时消耗了不少力，互明心迹之后，她再也支撑不住，很快就已
梦。
丁莹却看着睡在她怀里的谢妍，久久不能成眠。
破镜重圆固然令她欣喜，但这也意味着她需要考虑更多的事——她的家人至今都以为她和谢妍只是门生与座主的关系。
此前她觉得书信无法传递全
想法，贸然写家书之，除了让家人焦虑，并无多少益，因而并不提及。原本的打算是把家人接到京后，她当面向他们坦白她和谢妍的事。可是在那以前，谢妍就和她分开了。那就没必要再节外生枝，陡增家人烦恼。如今两人重归于好，之前搁置的计划也许要重新提上日程了。
与其让家人以后察觉端倪，掀起轩然大波，不如主动坦承，或许更有可能取得母亲谅解。只是……如何才能不把谢妍牵连在
？
她低望向怀，以手轻谢妍的脸庞。不同于以往，这夜谢妍睡后，眉心是舒展的。或许是觉到碰带来的微
，她这时轻微地动了一，又
糊地呢喃一声。
丁莹心柔无限，稍稍调整了一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谢妍好不容易才走刺杀事件的
影，她怎么舍得让她再受半分委屈？就算要坦白，也不是现在，丁莹想，要等她再好一些，届时自己也能有更多
力去面对家人。
一个月后，又至旬休之日。
因要照顾谢妍，丁莹此前多次请同僚代值。如今谢妍好转，她终于有机会偿还人。只是连日值夜，终究让她有些疲惫，这天竟然难得地睡到日上三竿。
丁莹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她意识地转看向侧，床榻已空。环视房也不见谢妍的影，丁莹微觉疑惑，披衣起，步卧房寻找。
院晨风微拂，空气清新。日光透过枝叶，在青石上投斑驳光影。谢妍静静坐在廊，已然更衣梳洗妥当。
她手持一支新鲜采摘的莲蓬，正低轻嗅莲的清香，神澄澈，眉宇之间再也不见霾。轻风拂过，微微
动她的袖。晨曦洒落，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辉光。
听到脚步声，她侧过，见是丁莹，角上扬，笑容如朝
般绚丽。
叛
（1）
丁莹是闲不住的人。这日虽是休沐，她却还是习惯找
事
。正是新鲜莲蓬上市的时节，用过朝
后，她见谢府几名侍女聚在一起剥取莲，主动提帮忙。
谢妍对这些琐事本无兴趣，可她看丁莹兴致盎然，便也随她一起坐在廊。谢妍先将莲从莲蓬里剥，再由丁莹磨去外壳、剔除莲心，放洁净的瓷碗。偶尔丁莹也会将一枚剔好的鲜甜莲喂到谢妍。
倾洒，浮尘游弋，微风不时拂过，带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莲香。
一片静谧的和谐，丁莹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从遇刺之时算起，至今已快百日。你近期可有回衙署的打算？”
照朝廷惯例，官员因病告假最多百日，超过便要去职。谢妍虽是天看重的心腹，也不可能在这条规矩上例外。可不知为何，明明谢妍近日的状态已十分稳定，她却没有提过复职之事。
听到丁莹提及此事，谢妍脸上的笑容略微淡去，低看着她手里剥了一半的莲蓬：“我其实有在考虑……要不要趁这机会多休息一阵，然后谋求东都闲职？”
重归于好不代表之前的问题不再存在。正相反，她现在需要更审慎地规划后路。
近三个月无法视事，此前由她督办的差使必然会转由旁人接手。她正可利用这百日去职之机，顺理成章地从脱。之后她再求一个东都的职位，就此退纷争。
这是两人分手之前就有的计划，如今不过是旧事重提。丁莹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众官联名上书后，皇帝便让左仆
暂代谢妍理尚书省的政务。如果要淡，现在的确是最佳时机。不过皇帝素来倚重谢妍，只要她留在京师，即便转为闲职，恐怕依然无法
。东都是更安全的选择。
“东都很好，”她微笑着赞同，“你在那里大，本就熟悉。离京之后，应该不会有那么多人盯着你，能自在不少。我也可以争取去附近州县为官。”
可她这番话，谢妍反而犹豫了。丁莹随她去东都，仕途必然大受影响；若她独自前往，就意味着又要与丁莹天各一方。两地分离对于刚刚和好的她们而言，实在有些残忍。
丁莹看她的顾虑，轻轻拉过她的手：“不用太考虑我。其实我一向觉得，在州县造福一方的意义未必小于在京都官。”
谢妍笑笑，声音格外和缓：“我再想想。”
丁莹轻轻。她怕谢妍有压力，又特意补充：“不要有负担。不
你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
她越是这样善解人意，越是让谢妍觉得愧疚，继续剥莲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丁莹这时也似多了几分心事，气氛变得略微沉闷。直到莲装满瓷碗，她才迟疑着再次开：“明日……我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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