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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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约数百步,一座祠堂突兀地横在前。

    目光所及,墙垣斑驳,门扉虚掩,透破败森之气。

    四死寂,唯穿堂风似幽魂般息游

    十八娘先行飘祠堂,另外几人候在门外。

    祠狭小幽,她数着脚青灰的石板,慢慢向前。

    很快,两个男的对骂声传来。

    她循声飘至供桌后,竟见两个一模一样的贺兰妄,正彼此怒目而视,恶语相向。

    “开!我的事,与你何!”红袍的贺兰妄被一圈翻涌的黑雾牢牢捆缚,狼狈地躺在地上。他挣扎不得,只能以拳捶地,恨声嘶吼。

    “连个死人都留不住。贺兰妄,你可真是一无是。”白袍的贺兰妄好整以暇地端坐椅,垂眸轻笑,字字诛心。

    “死妖怪!”

    两个贺兰妄同时回

    待看清来人相貌,红袍的贺兰妄急喊:“快跑!”

    “谢、元、窈!”白袍的贺兰妄面容扭曲,目眦裂。他猛地起,指着十八娘,发一声近乎癫狂的厉吼,反复撕扯同一句话,“又是你!又是你!又是你!”

    “敢欺负我朋友,姑今日骂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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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十八娘o小徐: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皇帝。

    燕平帝其实是i人来着……

    第91章 祖饲祠(七)

    “骂死我?”

    白袍的贺兰妄咬牙将这三字重复了一遍, 忽地仰笑了。

    那笑声诡异又疏狂,惊起檐栖鸦。

    他欺向前,近十八娘, 白袍在朔风:“谢元窈,我已非昨日之我,而你的心……已有裂。”

    黑雾从四面墙无声漫,丝丝缕缕,慢慢聚成一蠕动的暗影。

    那暗影贴着地面, 缓慢地蚕着天光,一, 向十八娘所在之弥散、攀援。

    最终,它缠绕上她的脚踝,向上蔓延,直至悄无声息地合拢, 将她困在其

    “十八娘,快跑, 雾来了!”贺兰妄双目赤红, 一面声提醒十八娘,一面对着白袍男大骂,“雾君, 有本事便冲我来!”

    雾君信手换了张脸, 从容地踱至贺兰妄跟前。

    他的影所过之, 天光尽蚀。

    “贺兰妄,你听见了吗?她的心,噗通、噗通……每一声都在喊‘安’。”他俯贴近,指尖轻佻地划过贺兰妄的脸侧。

    贺兰妄别过脸,躲开他的手:“!”

    雾君贪婪地盯着他的脸, 满是惋惜之:“可惜啊,我此生所见,再无一张脸,能及你的完。”

    他等了数百年,才等来这么一张完无缺的脸

    偏偏谢元窈来了。

    一把火,烧了那,毁了他的百年基业。

    他躲在相州蛰伏多年,才等来一个重见天日的机会:借司徒氏,重返人间。

    可,为什么?

    谢元窈又来了!

    她既已亲自送上门,更致命破绽。

    他正好借此良机,将新仇旧恨连本带利清算净。

    雾君重新坐回椅,慢条斯理地捧起一卷游记,目光却越过书页,落在贺兰妄脸上:“你想知她的心在想什么吗?爬过来求我,我可以告诉你。”

    贺兰妄捂住耳朵,试图隔绝雾君的蛊惑。

    他望着那人形黑雾,喃喃:“十八娘,别信他。”

    “别嚎了,她又听不到。”

    “,话多的死妖怪!”

    浊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漫过来,光影尽失。

    十八娘只能张开双手,似盲人般在雾彷徨摸索,徒劳地呼唤着徐寄的名字。

    很快,她寻到了徐寄

    他狼狈地匍匐在地,满污泥,边站着四个面目模糊的男

    两人用脚踩着他的背,另外两人则抱臂旁观。

    她慌忙扑过去,一句嗤笑却先混着风她的耳:“一个小小侍郎,也妄想替她翻案?当真不自量力。”

    “安!”

    听见她的呼喊,徐寄挣扎着睁开双,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气息微弱,几乎只剩形:“十八娘,我尽力了。”

    话音未落,他的光采骤然熄灭,鲜血。

    暗红的血,红得刺目。

    先是几滴,随即成缕,像断了线的珠,滴滴答答砸在地上,蜿蜒到她的脚边。

    她僵在原地,嚎啕大哭:“安,不要!”

    黑雾漫过,地上的徐寄消失。

    一瞬,她看见他被两个衙役暴地拖上台,丢在污浊的石板上。

    大刀横颈,命悬一线。

    他却侧过,温柔地望着她,努力绽一抹笑意:“十八娘,我好你。”

    刽手手起刀落,人坠地发一声闷响。

    待她踉跄奔向台,目之所及,只有一失去颅的躯。

    温的血浆浸透她的衣衫,她抱着他的无,哭声撕心裂肺。

    有人在她耳边低语:“谢元窈,他因你而死。”

    “不!不是的!”十八娘连声否认,急得直摆手,“我绝无半害他之心!”

    “若非你诱他上你,他怎会白白丧命?”

    “我没有!”

    “你早知他聪慧重,便心算计,诱他意动,引他一步步为你所用,替你伸冤。”

    “我没有!”

    “还在狡辩?你的心回答我了!”

    “我没有……”

    十八娘的反驳声越来越弱,一莫名的无力涌上心

    是啊……

    那人的话,句句在理。

    字字都像一柄薄刃,循着她所有撑的隙钻去,轻轻一旋,便剖开她藏在心底的脆弱与心虚。

    若徐寄从未认识她,若他不曾为她涉险查案。

    他前途大好,本该安安稳稳过完一生,怎会平白丢了命?

    “他死了,你该殉。”

    “殉?”

    “对,殉,陪他一起死。”

    “可我是鬼呀,我不知怎么死。”

    十八娘盯着徐寄的无,悲从来:“安,你快告诉我,我该怎么殉?”

    一个鬼,生前已死了一次,死后还能怎么死?

    她想不明白,索一直缠着耳边人问,语气执拗又认真:“安死了,不能说话,那你告诉我。”

    天地死寂,无人应她。

    她气得浑发抖,一脚踹翻脚边碎石:“烦死鬼了!你让我死,倒是告诉我怎么死啊!”

    雾气之外,雾气,抓起手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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