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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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观:“我接了孙家明日的净宅法事。”

    十八娘:“你很缺钱吗?”

    钟离观:“我和抱月快成亲了,置办新宅的银钱,还差一。”

    差的不多,仅一百两。

    横竖天师观终日冷清,闲得发慌。钟离观山,接些驱邪护卫的活计。

    辛苦奔波半月,只要司徒胜和孙二郎的活计顺利办完,新宅便能稳稳到手。

    今日大雪可没踝,行路艰难。

    司徒胜沉声朝门外吩咐:“来人,护送徐大人安稳城。”

    一鬼二人坐司徒府的车。

    半路过一间书肆前,十八娘忙喊:“安,让车夫停,我去问问。”

    这间书肆,摸鱼儿素日最来此躲清闲。

    十八娘门没走几步,便撞见摸鱼儿正猫在某位书生后,伸,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手的古籍。

    “摸鱼儿!”

    摸鱼儿循声抬,疑惑:“你叫我作甚?”

    十八娘:“贺兰妄在家吗?”

    摸鱼儿摇:“慎之昨夜便没回家,许是又去游玩了吧。”

    十八娘:“六日前,他在哪儿?”

    “不知。”摸鱼儿整日不是溺在城里的书肆,便是赖在家搂着苏映棠看书。不过对于六日前的事,他倒有印象,“六日前?他肯定不在。那日,我在蛮房里待了一整日,没听见隔有声响。”

    十八娘越问心越慌,那焦躁冲:“每回有事找他,他偏偏不在!”

    摸鱼儿不明所以:“慎之事了吗?”

    “他惹事了!”

    “啊?”

    十八娘话短说,将司徒朔失踪的始末向摸鱼儿来。

    直到“贺兰妄”三个字耳,摸鱼儿原本漫不经心的闲散神褪去。他站直,十分笃定:“他肯定不是慎之。”

    “为何?”

    “慎之不喜‘贺兰妄’这个名字,他不许任何鬼提,自己也只用‘贺兰慎之’的名号行走。你若不信,大可去其他鬼的话。”

    十八娘气得柳眉倒竖、骂声不绝。

    一旁的摸鱼儿缩了缩脖,小心提议:“关于慎之的去向,你可以去问问鹤仙。”

    “他俩不是火不容吗?”

    “鹤仙一天到晚在城里闲逛,没准见过慎之。”

    鹤仙去之,无非两

    一是北苑万木亭,她常立于亭上,俯瞰京城的万千街;另一则是城外的校场,她会混迹人群,观拳脚争锋、刀剑往来。

    北苑在城北,校场在城南,遥遥相隔。

    思忖过后,十八娘拿定主意:既然他们原本便要城,或许可以顺去校场一试。

    今日的校场央,两队武卒兵刃相击,比武正酣。

    鹤仙端坐于起三丈的鼓,不时拨。

    “鹤仙!”

    鹤仙兴致正,乍然被一声惊叫打断,气得飘到鼓:“谁敢喊我!”

    为首的徐寄吓得脚踉跄,顺手将钟离观推到前:“不是我。”

    钟离观一脸茫然:“师弟,你说什么?”

    鹤仙的神似淬了毒的刀,徐寄快步上前,拽走还在发愣的钟离观,一边走一边糊解释:“没什么,我们去外面等着吧。”

    十八娘不满地嘟囔:“你凶什么?”

    鹤仙:“有话快说。”

    十八娘:“贺兰妄去哪儿了?”

    鹤仙别过脸,冷冷:“没用的废,不知。”

    “我哪里没用了?!”十八娘圈泛红,委屈地反驳,“我好言好语找你问话而已,你却不分青红皂白骂我……”

    “没骂你。”

    “哦。”

    十八娘:“你真不知他的落?”

    鹤仙挑眉,目光扫过远方沉郁的天:“你别他,他死不了。不过,城里近日妖气冲天,叫你边那个绣书生小心些。他那张招摇过市的脸,最合死妖怪的胃。”

    十八娘无语地翻了一个白:“你一个鬼,还能闻妖气?”

    “信不信。待哪日死妖怪占了他的,披着他的来寻你时,你可千万别哭着来求我。”鹤仙帘低垂,只定定望着台上比武。

    怪气的讨厌鬼!

    说话总藏着掖着的讨厌鬼!

    十八娘骂骂咧咧离开,鹤仙突然唤住她:“那个消失的倒霉凡人叫什么?”

    “司徒朔。”

    “司徒朔啊……”

    十八娘走校场:“这事是一个妖怪的。”

    徐寄瞥了一校场的方向:“鹤仙说的?”

    十八娘重重地:“她还让你当心些,那妖怪专挑模样俊俏的男手。”

    说到妖怪,倒醒了钟离观:“孙二郎买的宅,我今早去看了,确实有一若有若无的妖气……”

    那不寻常的气味转瞬隐没于雪雾,他疑心自己闻错,盘算着等明日法事之际,央师父山再闻一闻、辨一辨。

    “还有,贪恋男相貌的妖怪?我知一个。”

    “谁?”

    “雾君。”

    第89章 祖饲祠(五)

    雾君, 是钟离观七岁前的噩梦。

    那时,乞儿们相传着同一个故事。

    世上有妖,唤作“雾君”。

    其状如犬狸, 金睛修尾,通漆黑,不辨眉目,只有一团行走的雾。

    每逢月圆之夜,它会褪去兽形, 披上一副和善,伺机接近不谙世事的清俊少年。待少年戒心渐消, 它便腥浊黑雾,将少年笼在雾带走。

    之后,它会钻少年的躯壳,日夜蚕他的魂魄与生机, 直到彻底霸占这鲜活的,变作一副活生生的人形。

    七岁那年, 钟离观拜清虚

    清虚夜里睡觉鼾声震天, 他蜷在薄褥,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那张随着鼾声一张一合的嘴里, 会漫黑雾, 将他整个吞掉。

    后来, 清虚得知原委,无语地告诉他:“雾君?那微末行也称‘君’?这类怪最是畏盐,你只消随手抓把盐迎面洒去,它自会抱鼠窜。”

    钟离观:“雾君的能耐,全在一张嘴上, 专会钻人心。但只要你意志定,他便无计可施。”

    雾君的故事讲完,十八娘茫然地看向徐寄:“你听过这个故事吗?”

    “没有。”徐寄苦笑,“我听过的故事,比这个可怕多了……”

    横渠镇里游着四方之鬼,南腔北调,无所事事。

    他们最缠着他,在他耳边嘈嘈切切地讲天南地北的鬼故事。

    好在他天生胆大豁达,有时瞧见他们挤作一团,他反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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