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o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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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最是护。这位小娘既能在此来去自如,定是他的心上人无疑。”徐执玉眉梢轻挑,站在窗前暗自嘀咕。

    往日她最愁他脾,怕是不好娶妻。

    谁知他京未满一载,竟已悄悄有了心上人。

    “哎呀,幸好安有张俊脸!”

    酉时过尽,灶间余温未散,徐寄端着两荤两素走伙房。

    十步之遥的堂屋灯火通明,徐执玉新换了衣裙,笑意地端坐在桌前,不知等了多久。

    徐寄一落座,便细心地为她盛饭夹菜:“今日聊备家常,姨母将就用些。待明日,我再去酒楼设宴,为您接风洗尘。”

    徐执玉:“不必去酒楼,在家就好。”

    徐寄:“行,我明日让酒楼送一桌席面来。”

    “安,当官累吗?”

    “比起陪师父半夜三更去挖坟,官倒是轻松不少。”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闲话不觉竟至亥时。

    见饭菜已凉,徐寄收拾起碗筷,一伙房。

    徐执玉连日奔波,累得哈欠连连,回房匆匆洗漱后便沉沉睡去。

    待徐寄在灶前收拾停当,拭净双手掀帘而时,却见西厢房漆黑一片。他望着那扇暗窗,只得将一肚话语默默咽回去,转慢慢回房。

    算在窗前苦等半晌,总算等到他门:“你何时带我去找蓁娘?”

    月白风清,夜人静。

    徐寄正自顾自解着外袍,冷不防听到后响起女的声音。

    他吓得拢衣袍,回抓起算盘,一把衣柜:“等她来了再说。”

    “哎哎哎,我怕黑。”

    “你一个算盘怕什么黑,去。”

    “那你要等谁?”

    “我的心上人。”

    徐寄的心上人是一个的好鬼。

    此番为了找个离家走的自恋鬼,她带着一个哭鬼走了半日,问遍荒郊野鬼,才从两个野鬼得知:贺兰妄压没去荥县,而是和鬼友到凤城逍遥去了。

    十八娘气得直跺脚:“我若再去找他,便罚我来世当!”

    秋瑟瑟仰起,小声问:“我们要去凤城吗?”

    “不去,回家!”

    行了半日,一大一小两个鬼才堪堪踏浮山楼。

    楼碗碟叮当,人声隐约。

    众鬼一见十八娘,手齐齐一顿,随即凌空一转,伸向相里闻的方向。

    十八娘落座后,望着自己面前这两荤两素、四盘纹丝未动的菜肴,又抬看向相里闻面前的两盘素菜,不解:“你们怎么不吃啊?”

    这回是任筝的嘴更快:“阿箬烧菜时混了荤腥,这四盘菜都沾了荤气,我们不能吃。”

    “对对对!”

    十八娘将信将疑地夹起一块梅香排骨,方尝一便觉不对:“这不是阿箬的手艺吧?”

    鹤仙:“吃不吃。”

    “……”

    怪气的讨厌鬼,活该日日吃素。

    “反正你们不吃,我回房吃。”十八娘端起菜,扭便走。两趟来回,三盘菜被尽数端走,只余一盘四喜,她随手推给秋瑟瑟,“我不吃,瑟瑟你吃。”

    秋瑟瑟悄悄瞄了一孟盈丘,见她眨,才敢动筷:“谢谢十八娘。”

    啪——

    房门被重重阖上,震得桌微颤。

    十八娘难得闹脾气耍

    众鬼各怀心思,兀自沉默着用完膳,又沉默地上楼回房。

    空留一桌残羹与明灭的烛火,映得满楼孤寂。

    是夜,浮山楼第一次无声无息。

    直到夜一层层淡去,啼声起,朝暾初上,昼

    今日倒是稀奇,日上三竿,十八娘竟不曾门。

    秋瑟瑟原想拉她去南市瓦舍瞧闹,她一回绝: “我昨日走累了,今日不想动。”

    无法,秋瑟瑟只好磨磨蹭蹭地跟在苏映棠山去了。

    城直奔南市,两鬼牵手行至一家酒楼外。

    秋瑟瑟一瞥见里间的徐寄,兴冲冲朝他大喊:“安哥哥!”

    苏映棠一把捂住她的嘴,横眉怒目,语气不善:“从今日起,你不准喊他,更不准去找他。”

    秋瑟瑟委屈:“为何?”

    “当年立誓护她的人里,也有你。瑟瑟,你难忘了?”苏映棠牵着她快步离开酒楼,边走边解释,“十八娘断不了自己的心思,那便由我们来断。”

    秋瑟瑟怯生生反驳:“我没忘!”

    “你没忘就好。”

    “行,我不喊他了。”

    秋瑟瑟嘴上答应得快,却一步三回盯着不远茫然四顾的徐寄

    “唉。”

    最终,她低轻叹一声,随苏映棠侧一旁的瓦舍,喧闹的人声与的暗影将她们吞没,再无踪影。

    而就在几步之外,追到瓦舍门的徐寄正惆怅地走回酒楼。

    掌柜见他去而复返,疑惑:“贵客,怎么了?”

    徐寄回神,将几块碎银轻置柜上:“有劳掌柜,尽快将膳送至恭安坊徐宅。”

    “贵客放心,小人记了,恭安坊徐宅。”掌柜收了银,一面堆起殷勤的笑,一面提声调朝后厨喊,“您且回府安坐,小人亲自去后厨盯着,绝不耽误您的正事!”

    徐寄迟疑地走了。

    大半日滴米未,他脚步虚浮,前阵阵发黑,只想快些回家。

    拐过两坊,行余百步,恭安坊近在前。

    徐寄远远望见徐执玉迎风立于门前,赶忙小跑着迎上前去:“姨母,今日风大,您在房等我便是。”

    “你方才来去匆匆,说申时二刻定会归家。”徐执玉抬手替他拢了拢衣袍,轻声补了句,“安,姨母刚开门,你便回来了。”

    “嗯。姨母,我有时信胡说,您不必当真,回别站在门外等我了。”

    “好,听你的。”

    两人并肩步

    未及一盏茶的工夫,便听得门外传来酒楼伙计的一声吆喝:“贵客万福,贵府膳到喽。”

    徐寄应声开门,从伙计手接过盒,顺手将几枚铜钱了过去:“有劳。”

    伙计双手接过铜钱,连声谢着离开。

    徐寄目送他走,这才关门落栓,提着盒走向西厢房。

    半香后,杯箸碗碟摆满桌面,当还温着一壶酒

    徐寄执杯起,向徐执玉一揖:“姨母舟车劳顿,是安不孝,未能亲赴迎接。姨母,您辛苦了。”

    闻言,徐执玉扑哧一笑:“自你十七岁后,姨母随勤娘镇去各地接生,什么风霜没见过?此番京,若非你师父执意让镖局护送,我独行亦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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