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8o节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独孤抱月察觉她在侧,还似乎不大兴,便斟酌着问:“你怕他喜你吗?”

    十八娘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好一言不发。

    她是鬼。

    只要她走浮山楼,便是一团模糊的虚影。

    他向她伸的手,会穿透她,一次又一次地悬在半空。

    再无铃响,再无风过。

    独孤抱月摸着自己的狐耳,哀叹一声:“也对。我好歹还能算是个人,你却是个摸不着看不见的鬼。”

    鬼若为了男放弃投胎转世,一旦男变心,前路已断,后退无门,鬼连鬼都不成,只能无所归依地在人间彷徨游

    哪怕男从未变心,相守一世又如何?

    于鬼而言,不过是被迫旁观一场漫的死亡,而且是至的死亡。

    这一日又一日明知结局的守候,比变心更绝望。

    独孤抱月为十八娘黯然神伤,忽地睛一亮,拍手:“走,我带你去看男!没准你多看几个,便变心了。”

    她盛邀约,十八娘不忍拂其意,便飘去房外,摇响檐风铃。

    独孤抱月闻声嫣然一笑,信手在自己腰间系上一串金铃,举步跟上:“你若瞧了哪个,只需摇响此铃,我让他为你唱曲舞,博你一笑。”

    短短半个时辰,独孤抱月带着十八娘遍访馆

    男看了不少,金铃却一次未响。

    独孤抱月走得脚酸痛,还好心宽十八娘:“小观那个师弟,我瞄过一,确实得很行。你一时不能变心,是鬼之常。”

    临近日暮,六馆人来人往。

    独孤抱月盯着一对互称兄妹的男女,心又冒一个主意:“我兄得很行。他十日后回京,我让他追求你,如何?”

    她慷慨仗义得令鬼惊恐,十八娘拼命摇响金铃。

    独孤抱月会意:“行吧。你别难过,我再为你想想法。”

    十八娘其实有一个法

    索祭的半年之期,只剩不到一个半月。

    这一个半月,她会“活埋”自己的知。

    闭上住耳,迫自己不知不问,默默等待半年之期终了。

    夜将至,十八娘在独孤抱月耳边留一阵风,如同一声低语般的告别。

    城夜阑,浮山万籁俱寂,树影幢幢如鬼魅潜行。

    她独自踏上城回家的路,浑然不觉害怕。

    从今日起,她在人间的日,每一日都在倒数。

    十月廿二一过,联结的法术失效。

    她会从他的,永远消失。

    时隔半月再回浮山楼,十八娘在门外踌躇片刻,才鼓足勇气推门去。

    她回来得正是时候,楼烛火摇曳,众鬼围坐一桌,刚端起碗筷。为秋瑟瑟添菜的孟盈丘瞥见她,冷声:“过来坐用膳。”

    十八娘坐到鹤仙边,小声问:“怎么还得一起吃啊?”

    自从相里闻来到浮山楼,她简直活成了饭桶。

    徐寄的两顿荤腥是躲不掉的,还得额外应付相里闻的两顿素

    虽说鬼不怕胖,但整日吃荤素搭的四顿,她如今看什么都咽。

    鹤仙冷笑:“他嫌我们是一盘散沙。”

    十八娘无语:“他何时走?”

    秋瑟瑟话:“贺兰妄四百两冥财问过了。地府无事,他暂不会归。”

    往年,相里闻虽每月必来洛京城一次,偶尔也会在浮山楼小住一两日,但从不多待。可此番,他已停留月余,甚至丝毫没有离去之意。

    “唉,命苦。”

    地府大官莫名其妙来他们这群孤魂野鬼,十八娘与秋瑟瑟齐齐叹气。

    端坐主位的相里闻听到叹气声,质询的目光扫过来:“你为何比鹤仙他们晚归?”

    鹤仙漫不经心:“她贪玩。”

    贺兰妄咬牙切齿:“她贪玩!”

    “我贪玩,在路上赏耽搁了。”见两鬼早已为她编好理由,十八娘赶忙附和。

    相里闻:“本月初二,你曾还半日?”

    十八娘抱着碗苦兮兮回话:“嗯。”

    听到她的回答,贺兰妄放碗筷,直接起离席。

    黄衫客疑惑地看向摸鱼儿:“他怎么了?”

    摸鱼儿了然地看向十八娘:“有些鬼见忘义呗。”

    十八娘狠狠瞪了摸鱼儿一,猛夹了一筷到他的碗

    万幸,相里闻并未追问,十八娘得以早些回房。

    离京归来,房又添了一只木匣。

    她顺手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他们回京沿途所经之地的方

    他们回京行得慢,每至一地,他总会买两份相同的方。一份留给自己作纪念,另一份则妥帖包好,说要留给他的姨母。

    他问过她,要不要?

    她想要,又怕这贪恋会惊扰他,便摇婉拒。

    她猜,他把他的那份送给了她。

    “唉,鬼真累。”

    被人惦记还惦记人的鬼,尤其累。

    雾渐起,遮盖了山楼阁。

    夜转淡,日夜在窗外循环往复。

    十八娘再度城,已是半月之后。并非她畏缩不前,胆怯逃避,只因贺兰妄忽然踪迹全无,连相里闻与孟盈丘两个地府神仙也寻不到他,好似人间蒸发。

    总归是相伴多年的鬼友,十八娘只得与苏映棠结伴去寻他。

    一连十五日,她们脚不沾地,跋山涉,寻得焦烂额。

    第七日,她们寻到不距山。

    她有意路过天师观,拜托钟离观帮忙带话:“钟离,你告诉安,我有事要忙,等忙清便去找他。”

    “行,我即刻山。”钟离观一答应,立背起桃木剑往山走,“唉,幸好你来了。师弟急疯了,一连三日上山,缠着师父问怎么去浮山楼。”

    十八娘听得心惊胆战,追上他再三叮嘱:“你让安别去浮山楼。”

    钟离观:“师弟说他写了很多信,你没收到吗?”

    十八娘迷茫地摇摇:“没有。只收到红烧。”

    钟离观同样困惑:“没理只收其一啊……”

    十八娘山带话,扭便盯着苏映棠:“难筝娘丢了我的供品?”

    闻言,苏映棠尾轻挑,鄙夷之溢于言表。

    她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十八娘蹙的眉心:“傻鬼,回索祭不懂了吧?越是临近索祭终止之期,世的供奉,便只有吃喝之。”

    “真的吗?”十八娘半信半疑。

    “我还能骗你不成?你回自个问问他们。”苏映棠白一翻。

    当夜,十八娘私找了黄衫客、秋瑟瑟与任筝打听,皆是这说辞。

    原来比她先消失的,竟是他的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