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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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寄不必再绷着那副温良的

    竹帘半卷,透斑驳晃动的天光。

    蝉鸣一声急过一声,叫得人心烦意

    徐寄故意喊了她一声:“十八娘。”

    十八娘回神,却见徐寄正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她迫近。

    她张地往边侧挪动,直到再无退路。

    他的手臂横越过来撑在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她越是偏避开他的神,他便俯得更低,脸越是迫得更近。

    十八娘作镇定:“儿,你坐好,别闪了腰。”

    徐寄极轻极淡地笑了一,气息拂过她的,停在她的耳畔:“十八娘,你会想我吗?”

    一字一句,不疾不徐。

    他呼的气息灼,与窗外涌来的暑气混在一起。

    十八娘只觉脸上烧得厉害,仿佛被窗外灼日燎着了似的。

    可,她是鬼啊。

    一个无法知冷的鬼,怎会觉得

    “十八娘,你会想我吗?”迟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徐寄凑近她已洇薄红的耳垂,又问了一遍。

    视线无安放,十八娘慌忙垂首,声音细若蚊蚋:“会吧。”

    “你如何想我?何时想我?”

    “我想到你时……便想想你……”

    “不行,太少了。”徐寄有些不满意,前倾半寸,嗓音低沉喑哑,“吃饭想、走路想、睡觉想,捉鬼也要想,好不好?”

    这句话的尾音,勾着些说不清不明的意味。

    似在撒,又像是在撩拨。

    十八娘缓缓抬起来,再轻轻一低:“嗯。”

    鼻间相抵,他几乎能数清她惊颤的睫羽。

    徐寄低笑一声,看向她羞怯的底:“我也会时时刻刻想你,日夜不休地想你。”

    杂的脚步声与糊的谈声,错传来。

    徐寄端正坐好,气,继续提笔写字。

    砚余墨渐涸,而纸上文章渐成。

    字迹游走如龙蛇,气象万千的飞动之势,与方才的潦草判若两人。

    今日申时,浮山楼有鬼故事会。

    十八娘忙着回家听故事,在刑待到午时,便匆匆离去。

    临走前,她想着假儿每日又要官又要扎纸人,实在辛苦。

    于是,她十分好心且慈地提议:“儿,你虽俊,但不必烧你的纸人给我。”

    谁知徐寄听罢,竟敛袖起,向她端端正正行了一个躬揖的大礼。

    “愿以纸俑代我奉母。”

    十八娘吓得一哆嗦,跌跌撞撞地跑了。

    她这假儿,委实比恶鬼还可怕!

    今日的鬼故事会,从摸鱼儿房间搬到楼用膳的大圆桌。

    原因无他,不知是谁,竟招来了相里闻。

    十八娘甫一门,便老实坐到鹤仙旁边的空位上。

    浮山楼藏于浮山,四周苍松环抱,古木参天,平日楼总是晦暗沉沉。

    可今日却非比寻常。门窗悉数敞开,圆桌上方四角各悬一盏素纱灯。

    桌上更是夸张,十红烛整齐列成一排。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晃得十八娘:“这么亮,还怎么听鬼故事?”

    秋瑟瑟瘪了瘪嘴:“相里大人说他怕黑。”

    “……”

    依照旧例,今日第一个鬼故事,该由新来的相里闻讲。

    烛火,不安地动。

    在众鬼的,他开了:“我曾见过兵借。”

    贺兰妄鼓足勇气问:“相里大人,你是差,见兵当是家常便饭之事吧?”

    相里闻:“我在人间历劫时所见。”

    四顿时死寂,众鬼屏息凝神,目光灼灼,示意他讲去。

    “有一夜,我骑路过一座山,忽见山火光闪烁。而在火光之,无数人旌旗来来往往。”讲到此,相里闻轻咳一声,“我以为敌兵来犯,便弃上山,直奔火光而去。”

    哗——

    穿堂风过,众鬼向后一仰,动作整齐划一。

    相里闻:“岂料,等我上山后……”

    摸鱼儿咽了咽:“上山后,怎么了?”

    话音未落,相里闻摇低笑起来:“原是山上有座玛瑙矿,所谓的兵借,只是玛瑙反光产生的庞大幻象。我捡走几块成上佳的玛瑙,卖了四千两。”

    “……”

    这算什么狗鬼故事!

    众鬼面面相觑,哑无言,虽满腔郁闷却无一鬼敢破大骂,只好支支吾吾地寻了些借遁走。

    十八娘一回房,两个穿绯官袍的纸人,直地堵在门,似迎似阻。

    她无奈地叹了气,将纸人拖去隔安置。

    原本的空房,如今密密挨挨站满了相貌相似的各纸人。

    她一个个数过去,竟有十八个。

    十八个徐寄

    若每晚抱一个眠,也足够她不重样地抱半月有余。

    “唉。”

    远行在即,千万绪。

    接连五日,十八娘早间城,午后归家,忙得不可开

    发前夜,淡云掩月,疏星不明。

    明日将去柘城,十八娘辗转难眠,心绪百转千回。

    一来,她很少离京,洛京城之外的天地,只在南市瓦肆里听过,心不免惴惴;二来,她冒名索祭四月有余,第一次与徐寄分别,颇有些不舍。

    金乌破晓,窗外霞光万

    十八娘披衣而起,暗自定神:“也罢,正好试试独孤娘的第二策!”

    鬼门远行的法,与人无异。

    要么不惜脚力,凭着一气徒步;要么一笔冥财,去城隍庙赁一架纸素车。

    是死,车是纸车。

    燃着青火,蹄无声,车辕上坐着个死鬼车夫。

    贺兰妄一贯舍得在程上耗费冥财,此番携十八娘同行,脆提前一日亲赴城隍庙,一千两冥财,赁来一架极宽敞的青帏冥车。

    车厢大得能容八个人,拉车的是一对汗血纸

    车夫来亦不小,自称生前乃是丞,过上百匹战:“想当年,相里大人历劫,得知自个将为,还曾寻到我门前,求教这养的门。”

    此话一,车三鬼坐不住了,急不可耐地追问:“相里闻是地府二品大官,为何会投生为?”

    车夫:“掌历劫的司命星君整日在人间看闹,他手掌簿主事错把‘天劫’误写作‘人间劫’。劫数已定,相里大人只得一缕仙魂堕凡尘历劫。”

    十八娘不解:“天劫与人间劫,截然不同,怎会写错?”

    闻言,车夫枯瘦的脸上挤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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