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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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安抚亡魂,劝勉众鬼向善。地府早有规约:若有鬼魂在人间行满百件善事,便可积百善之功,换得一次重返间一日之机。

    其,帮地府捉鬼。

    不光加功德,还可抵两到五件善事。

    徐寄随她追去城外:“你的意思是,只要捉鬼便能助你还?”

    十八娘,伸手指:“我已攒得善功九十。今日若抓到这个逃跑的刑去,再找阿箬撒撒,能加三件善功。”

    适才,两个书生被抓走后,她见刑去转往城外跑。

    她记得孟盈丘说过:人死后,会有鬼差持链现,勾魂引路。

    若鬼魂功德圆满,便会被送地府投胎。

    若功德未满,则如她一般,被送地府在人间所设的山楼阁攒功德。

    第一年,鬼魂不能楼。

    刑去如今四跑,想必是从鬼差手逃脱的鬼。

    若能捉到他,她的功德簿又能添上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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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人在坏事的时候,是不会嫌累的[镜]

    第42章 观音墓(七)

    一人一鬼不远不近地尾随刑去。

    只见他在山漫无目的地狂奔闯, 不时对着四周大吼大叫:“来,你来!”

    徐寄:“你往常如何捉这些逃跑的鬼?”

    十八娘:“跟他们讲理。”

    大多数鬼魂逃脱,只是一时难以坦然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实。

    每逢此时, 十八娘便会寻踪而至,动之以晓之以理,告诉他们:死亡不是终鬼并不可怕。

    若遇到难缠的鬼,她会呼喊孟盈丘。

    等行到山一棵古树, 前面的刑去许是跑累了,一歪, 坐在地。

    看准时机,十八娘嘱咐徐寄留在原地,自己则悄无声息飘到刑去面前:“你好,画眉郎!”

    刑去:“你是谁?”

    十八娘随他坐在树, 乐呵呵回:“我是十八娘,也是一个鬼。”

    话音未落, 刑去脸骤变, 脖上青凸起,颅缓慢地扭转过来,死死盯着十八娘:“你认识来吗?”

    “不……不认识。”

    他神骇人, 十八娘张地摇摇, 顺势朝外挪动几步。

    刑去:“不认识就!”

    有序, 鬼魂若滞留间逾半月,则功德簿上之数,十去其七。

    思及此,十八娘好心劝:“你已逃脱十日,再不地府, 你就不能投胎了。”

    “投胎?”刑去垂着桀桀怪笑,“来没死,我死不瞑目!”

    十八娘认真:“他死了。”

    刑去猛地抬底翻涌着得化不开的恨意:“他没死!我看见他了,他活得好好的……他还挑拨我的义设计杀我!”

    二十四年前,他亲手杀死他的师兄。

    二十四年后,他的师兄好端端站在他面前。

    来没死在他的手上,而他却死在自己的义手上。

    他不甘心,他辛苦将这二人抚养成人。

    即使在东躲西藏的狼狈日里,他也从未抛他们,一走了之。

    可这两个白狼,先是装病诓骗他墓。

    等他费力爬,哑的那个搬起石重重砸到他的上,聋的那个抄起洛铲,对着他的脸便是接连不断的数十重击。

    最后,他们一脚将他踹回墓

    无数泥石堵住逃生的,他被活活饿死在面。

    将死之际,他看到来,所有困惑迎刃而解:是来!

    一定是来!

    在他的两个义耳边布谗言、猜疑,一步步挑拨离间,才让他们选择在他金盆洗手前,将他置于死地!

    他疯疯癫癫,完全听不去一句劝。

    十八娘趁他不备,慢慢起,打算飘回徐寄,再喊来孟盈丘。

    岂料,她刚一动作,刑去突然嘟囔:“我饿了好几日了。”

    “鬼不会饿。”

    “你细,肯定好吃。”

    十八娘就跑,刑去追不舍。

    两鬼路过徐寄躲藏的树后,刑去闻到活人气,脚步一顿,歪着咯咯笑:“你的倒不错。”

    十八娘绝望大喊:“安,快跑!”

    徐寄那张皱的符纸,一步步后退,直至脊背撞上一棵粝的树,才戛然止步。

    “我先占了他的,再吃你。”刑去涸的嘴,渗人又贪婪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徐寄,与不远的十八娘。

    “阿箬!阿箬!阿箬!”连喊三声,仍不见孟盈丘,十八娘急得满大汗,“坏鬼,你不准伤他!”

    看刑去已至两步之,徐寄手腕一翻,抬手将藏于手的符纸,狠狠摁刑去心

    不过片刻,幽蓝火焰焚穿刑去膛,一个焦黑的窟窿。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在徐寄与十八娘耳久久回

    十八娘跑到时,刑去捂住,不甘地跪在地上。

    徐寄满意地蹲,细看刑去的惨状:“从前还以为师父骗我,原来这符纸真能对付鬼。”

    十八娘倚在树上大息,额前沁的汗珠顺着脸颊往滴。

    她想让徐寄快走,又想叫孟盈丘快来。

    可话到了嘴边,便被急促的气截断,连一句整话都吐不

    后女息声渐歇,徐寄:“十八娘,快让地府鬼差来捉鬼。”

    夏末山,蝉声沸耳。

    日光从错的枝叶隙,漏晃动的碎金。

    那些斑驳的光,在徐寄脸上游移不定,随着树梢摇曳忽明忽暗。

    他笑得云淡风轻,十八娘吓得扑到他怀里:“安……”

    人注定无法拥抱鬼。

    可徐寄明明从倒地的刑去,望见两相拥的人影。

    她的蜷缩在他的怀,他的手轻轻拢在她的背上。

    这一幕,像极了他很久前见过的那只残破纸鸢,其上有一对颈缠绵的鸳鸯。

    它们羽翼纠缠着没,羽翅相贴,颈和鸣。

    十八娘低声呜咽,哭声不绝。

    徐寄蹲得脚发麻,正劝她起,抬竟见两人凭空冒了来。

    两个男,一个面一个面冷。

    一个穿粉袍,嬉笑脸;一个着黑袍,冷若冰霜。

    “十八娘啊……”

    十八娘闻声回,当即放声大哭:“黄衫客……我和安差被吃了。”

    “带回地府。”相里闻冷扫过地上的刑去。

    十八娘以为他在命令自己,委屈地指着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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