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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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寄并无把握,愁得来回踱步。

    陆修晏苦思冥想燕平帝往年开恩特赦人犯之例,结果无迹可循,只得作罢。

    见两人愁眉苦脸,苏映棠赶忙站来:“我有办法让皇帝赦免她!”

    “你有什么办法?”

    “哈哈哈,我才想起来,黄衫客的供奉人是韩太后。”

    浮山楼,若论巧如簧,当推黄衫客为首。

    由他面装神鬼,再请韩太后劝诫亲儿燕平帝,想来不是难事。

    既已想好后路,徐寄一边推陆修晏门,一边在他耳边低语:“我会设法让秦娘当街发疯,若我被她挟持,你记得救我。”

    陆修晏握腰侧的剑,一脸正:“我定保你平安。”

    他翻墙离开,苏映棠飘去坊望风。

    十八娘与徐寄躲在角落,静候时机。

    男女的吵闹声再次响起,十八娘低着闷声闷气:“安,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地上卧着一只残破的纸鸢,骨架全散。

    独独素绢上的颈鸳鸯,与两句字迹完全不同的诗,尚能辨得清。

    目光像被黏住了似的,徐寄失神地盯着纸鸢,半晌才抬,不咸不淡应她:“我说了,我喜行善积德。”

    他回得漫不经心,十八娘却更加难受:“万一有人借此构陷你,断送了你的功名前程,如何是好?”

    “我今日无意路过此而已。”

    “可……”

    十八娘的话还未完全脱,苏映棠已匆匆飘过来:“他们来了。”

    闻言,徐寄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开房门:“孽障,怪不得秦大人将你送走。看你这污秽之气,害得家宅不宁,就是你克得全家病痛缠!”

    话音未落,镜与镜前的秦采蘩同时回剧烈起伏,杀意升腾。

    一刻,她握银簪,形如电,直扑徐寄面门。

    秦采蘩法之快,远超徐寄所料。他不及多想,慌不择路夺门而逃。

    苏映棠在前面引路,十八娘在后面盯秦采蘩,指挥徐寄闪躲她的攻击。

    不远现武飞玦的影,徐寄特意放慢脚步,惊慌大叫:“救命,疯杀人了!”

    他呼救的间隙,给了秦采蘩可乘之机。

    她飞往前一刺,银簪寒光乍现。

    十八娘吓得大喊 :“安,往左躲。”

    徐寄连回的念都不敢有,只凭本能向左一晃,才堪堪避开致命的一击。

    后背衣袍“嗤啦” 一声,被簪尖划开三寸。他打了个寒颤,脚却不敢有丝毫停顿,拼尽全力朝着武飞玦的方向跑去。

    万幸,就在秦采蘩即将再次手的一刹,陆修晏腾而起,一脚踢飞她手的银簪。

    银簪落地,徐寄跑到武飞玦面前:“武大人,学生回家途径此地,这个疯突然跑来杀我。”

    “你与她无冤无仇,她怎会杀你?”武飞玦困惑地指指秦采蘩。

    “学生不知其故,只观其言行疯傻,怕是有癫狂之症。”徐寄累得气吁吁。

    武飞玦不信他的说辞,声吩咐后的官差拿人。

    几个官差听令走向秦采蘩,徐寄清咳一声,随即大声叫嚷起来:“武大人,她就是疯。”

    “疯”二字如针般扎在秦采蘩耳畔。

    她抬手捂住双耳,间先几声女的呜咽,转瞬又变作男吼。

    女:“我不是疯!”

    男:“蠢妇,全怪你!让你杀人你不杀,活该被抓住。”

    因徐寄一路叫喊,引来不少百姓围观。

    这般男女声替的诡异呓语,吓得百姓与官差连连后退。

    有人呼:“疯啊……”

    徐寄勾起角,兀自诉苦:“武大人,学生并非妄言,她的确是疯!”

    武飞玦朝后递,周遭的官差涌向秦采蘩。

    沉重的镣铐锁上她的手足,两个官差架着她往外拖。拖拽间,她男女声仍在撕扯不休,时而尖啸时而吼,吵得人骨悚然。

    武飞玦走前,探究的神在徐寄与陆修晏上来回打转。

    最终,他笑着喊走陆修晏:“明也,舅父想你了,你今日随舅父回府。”

    陆修晏原想拒绝,但架不住武飞玦生拉拽,只能随他回武家。

    “安,我明日再来找你!”

    “……”

    徐寄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盼着武飞玦多留陆修晏几日。

    等围观的百姓散去,他双坐在冰凉的地上,大气。

    苏映棠早已跑去找张夫人,独留十八娘守在徐寄边,随他坐在地上。

    闭门鼓不停敲,徐寄她回家:“城门快关了,你还不走吗?”

    十八娘背过去,只留给他一单薄的背影,肩微微耸动。

    徐寄扶着墙起,无奈:“你哭什么……”

    “安,谢谢你。”

    她今日帮苏映棠破了案,不日还能去地府闲逛。

    可是,徐寄方才却因帮她,差死在秦采蘩的银簪之

    其他鬼的供奉人,无灾无虞。

    只有她的供奉人,劫数不断。

    十八娘:“安,要不你把我的牌位撤走,别供奉我了。”

    徐寄绕到她的面前,蹲:“撤迁生母牌位,乃不孝之举。大周以孝治天,若让有心人得知此事,我不光不成承奉郎,还会被赶京城,败名裂。”

    十八娘抬起:“又没人知你在供奉我……”

    徐寄:“迟了。有一日你没来寻我,我邀了几位同科士到宅诗。他们都瞧见了你的牌位,还赞我是个孝。”

    “你……你别撤了。”十八娘一时也有些后怕,赶阻止。

    “你快回家。”

    “蛮让我先随你回家,等她一起走。”

    “那我们走吧,回家。”

    说好来接十八娘的苏映棠,等至时,仍不见鬼影。今日虽是双日,但已过时,贺兰妄早不在城

    十八娘气得牙:“这蛮,定是忘了我。”

    徐寄躺在地上,旁观一团虚影坐在床上捶床生闷气,一声低笑猝不及防地从来。

    十八娘听见笑声,唉声叹息地倒回床上。

    “儿笑母,也是不孝之举。”

    “我今日笑,往后不笑了。”

    “哼。”

    “安,你说秦娘能活来吗?”

    “我们已拼尽全力,剩的事,给她自己吧。”

    如徐寄所料,一个月后的朝堂锋。

    先是顺王一派的言官称:秦采蘩残忍弑亲,悖逆人,罪不容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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