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雪化 - 第28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怎么怪了?”舒蔓看她神秘兮兮的样,也压低了嗓门:“你发现了什么?”

    舒苓走到帷幕跟前轻轻的掀起一角,舒蔓也跟了过去,舒苓看看面说:“你看这些看戏的人,跟我们这边的人觉不一样啊,而且穿的也和我们这边不同,像是北方来的吧?”

    “哦!”舒蔓说:“你说的是这个啊?那我知,他们是京城那边来的,今天这个过寿的张公公你知是什么人吗?”舒苓摇摇

    舒蔓扯平帷幕,把舒苓拉到僻静的一角,看看周围没有人对着她耳朵轻轻的说:“他是个太监!”

    “啊!?”舒苓惊叫声来,舒蔓赶“嘘”了一声,舒苓赶捂住了嘴,两人看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舒蔓接着说:“溥仪被赶台了,紫禁城都不让住了,这些太监都遣散了。这个张公公,估计当年是个事的太监,手上存了一份家私,很有些钱,就避到我们响屐镇,买养老,平时也不多和别人打,但过年过节或者过寿,就会和这帮清朝的遗老遗少会会。”

    “我说呢!怪不得看着他们觉不一样,估计大烟没有少,一个个看着神气儿都没有,虽然衣讲究,但人就像从里面要腐烂了来一样。”

    “你还说呢,其实他们都不喜昆曲,他们是喜京剧,只是响屐镇这边没有京剧班才请我们来唱堂会,他们是谁,还是丑,喜还是讨厌,只要看我们的戏,都是我们的衣父母,不能得罪。”舒蔓怕舒苓对这帮人有什么看法,提醒她。

    舒苓沉了半响,低声笑着说:“好吧,我记得我们的份,只是戏,有人愿意看,我们就得好好唱,不会随便对看客有看法。”

    收拾完毕,大家都没有动的意思,舒苓舒蔓奇怪了,问舒洵:“为什么还不走呢?不是唱完了吗?”

    舒洵对着那边角落努努嘴,说:“你看大师兄还在那儿被张公公拉着说话呢,大家都在等着,总不能我们先都跑了把大师兄一个人落在这里不吧?”

    舒苓舒蔓朝那边望去,只见张公公真的拉着大师兄着说个不停,眉耷拉着,看着大师兄像看一件无价之宝,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大师兄红着脸,勉敷衍,鬓间的几乎能看到气在腾升。

    舒蔓奇怪的问:“张公公拉着大师兄说什么呢?还那么亲昵,搞的他看着那么难受。”

    舒苓刹那间明白了,对舒蔓私语:“你知不知之风、断袖之癖?”

    舒蔓杏圆睁:“你是说——”

    “嘘——”舒苓看看周围的人,提醒她说:“小声,别叫人家听见了。”

    舒蔓气的脸都红了,又无计可施,忿忿的说:“什么人嘛,恶心死人了。”又看看大师兄的窘态:“这可怎么好?我们要是有什么法把大师兄解救来就好了。”

    舒苓看看那边的张公公和大师兄,心里得了主意,活活泼泼的跑了过去,了一个扑袖的姿势,劈在了张公公拉着大师兄的手上,两个人的手终于松开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撒痴撒的说:“哎呀张公公啊,怎么只顾着和我们大师兄聊天就不我们?难大师兄他的柳梦梅唱的好,我的杜丽娘唱的就不好吗?您倒是说说看,我的《游园惊梦》好不好嘛?”

    张公公开始一愣,看原来是吃大师兄的醋了,眉开笑,尖着嗓说:“好啊,唱的很好。”

    舒蔓一看乐了,也赶上来凑闹:“张公公,那您说我的香好不好?我最喜香闹学》这一段了,您戏看的多,又见多识广,说说我有没有需要改的?”……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张公公哄得乐呵呵的,大师兄趁他们着,赶走开了。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侍者走过来禀告张公公,说某某格格送寿礼来了,舒苓她们也没听清楚,只见张公公连忙变了脸正襟危坐说了句:“快请!”就乘机告辞:“张公公有贵客来临,小女就不打搅告退了!”张公公顺手挥挥,两人退了来。

    两人一大门,看着大师兄扬眉吐气的样,“嘻嘻嘻”乐成一团,笑的停不来,笑的大师兄有些不来台了,摸摸说:“你们还是先别笑我了,以后自己小心些吧!”

    两人方慢慢止住了笑,舒苓咬着嘴防止自己禁不住又笑个不住,说:“大师兄遇麻烦了,嘛叫我们小心?关我们什么事?”

    舒璋正说到:“今天是个例外,我是个男人,遇到麻烦的可能会小些,就算是遇到了,也不会多大,倒是你们女孩,要倍加小心,不定会遇到什么样的事。”

    舒蔓不解,问:“为什么这么说?大师兄你就直接告诉我们,我们会遇到什么样的事。”

    舒璋顿了顿,接着说:“听爹娘说了,现在昆曲不景气,光在响屐镇耗着是不行的,一年就那么几场演本就支撑不去,今年还算好,勉勉几次了几场堂会,那是因为我们这一批新面孔,明年估计都没这么幸运了,为了营生要去跑江湖,各地辗转,都是陌生的人和地儿,无依无靠,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都会遇到,也难免会遇到一些人品不好的,你们女孩家,是最可能遭遇麻烦的,其实师父师娘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舒蔓一边和大师兄笑谈一边跟着队伍往前走。舒苓这边虽然也表面是和她一样的,可听了大师兄的话脑“轰”一炸开了,原来自己还在师父师娘的臂弯呵护着少女梦,却不知生活已到了非常残酷的境地,如果连最基本资生存条件都无法满足,还谈什么风雪月,歌舞升平?

    这个几个月虽然表面上舒蔓他们一样练功,堂会,剧院偶尔也会有演,但最最令她心驰神往的其实是齐辉每周一次来找她疯玩儿。每次从他一离开就开始掰着指算,一的等,一的盼,越到最后要相会的时刻就越魂不守舍,坐立不安,那觉很难过,一幸福的难过,一直到最后见到他,终于放松愉悦的时刻。这几个月,他们把镇方圆远近能去看到的风景都看透了,能找到沟沟巷巷的小都吃尽了,却发现自己的心突然无法满足了,到达了一前所未有的境界。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齐辉对她这就一直延续着这状态,不再给她一步的安心,表达比现在更的话,她就会陷焦虑,因为似乎齐辉只把她当一个玩伴,解决孤独的玩伴,而这玩伴,可能随时都会被替代。而她已经的依赖上了他对她的,她对他有更的需求,那就是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他对他们之间的确定。

    假如这段戛然而止的话,当然是假如,如果真的突然结束,她是无法想象自己会什么样的痛苦境地。但是假如的话,如果再有一个像齐辉这样的人并像他那样对自己的话,她再不会这么轻易动心了。如果说没认识齐辉之前,她不知自己会喜一个什么样的人,会喜上这个人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对待她,认识了他之后,她明白了,就是他这样人用这样的方式对她她会上。但是,经历了这一切以后,同样的人同样的事也许并不能再打动她了。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