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你的频率 - CH4-1 等你等到世界毁灭

    ch4-1 等你等到世界毁灭

    当天晚上，庄欣澄坐在书桌前，双手在一字排开的课本上游移，不知该先从哪个科目念起才好。

    当手的萤光笔掉到地板，庄欣澄才惊醒，打了左脸颊一掌，试图让自己清醒，可是当她将注意力放回课本，不五分鐘，疑似看到文字缓缓离开课本，飘浮在空，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她又快睡着了。

    不行，国文实在太眠了，还是得从需要动笔计算的科目开始，庄欣澄把国文课本丢到后，转而投理的怀抱。

    「当a降h距离时，系统总动能为何这里讲的不是位能吗？怎么又扯到动能去了？」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翻找题目的详解，确实没那么想睡了。

    详解真是生的好朋友，原本庄欣澄是这么想的，但当解题方法都清清楚楚地列在前了，她却仍旧是一雾时，觉心里真是一阵秋风扫落叶。

    她早该意识到事没那么简单，虽然说蔡峻诚要看的是她第二次段考的成绩，但二段的范围是衔接一段、甚至是一课程的基础，对于荒废课业一年半的庄欣澄来说，这是愈补愈大，似乎本看不到终。

    盯着书上各陌生的符号和公式，庄欣澄只能痛苦地扶额，就在此时，一旁的手机震动了几，是吴莧传来讯息。

    「明天早上十图书馆见，可以吗？」

    她只要想到见面后，老师可能又会给予一大堆谆谆教诲，就到莫名烦躁，于是刻意打冷漠的句：「老师你已经有成为正式教师的资格了，所以不用再试教了吧？」

    她忆起当时的对话，那明明就是被引导才回答的。

    还来不及反驳，对方又传了不容拒绝的一句：「明天早上十，我会等到你来为止的」

    来我在等你/火来/我在灰烬等你，刚才读过的字句驀地浮现在庄欣澄的脑，令她忍不住起了疙瘩。

    以为这样的持就能打动她？庄欣澄偏不吃这，她刻意不设闹鐘，关上灯躺上床，不带任何留恋地梦乡。

    当睁瞬间，发现自己比平时的周末都还要早醒时，庄欣澄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真是有够没息。

    不过醒归醒，她可以不要起床啊！庄欣澄双一闔，打算再次睡，但脑袋却不听使唤，翻来覆去十分鐘是愈发清醒，她只好心不甘不愿地离开被窝。

    刷完牙，她到厨房倒了杯柳橙，搭昨天在便利商店买的麵包，在书桌前慢条斯理地享用早餐，顺便个数学习题醒脑。

    时间一一滴逝，当分针逐渐往十二靠近，庄欣澄开始觉坐立难安、心神不寧，当手机再次震动，上方显示「我到了，你没事吧」，她立刻从椅上弹起，还是乖乖地赴约去。

    再次调，她只是不念书，但从小被教育的尊师重这理已经刻在骨里，更何况追究柢，试教这件事是她自己答应的，既然犯了错，赎罪这条路是跪着也要走完。

    当公车逐步往图书馆靠近时，庄欣澄便从车窗搜寻吴莧的影，公车后，已经是十四十八分，她再次扫视图书馆前的整个广场，都没有看见吴莧，正当她还在暗骂老师说话不算话时，在墙后躲避紫外线的吴莧正巧走，就算老师不可能听见，她也识相地闭上碎念的嘴。

    见到迟来的她，吴莧的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反倒安心的笑了：「你终于来了，我还很担心你在路上发生什么事了。」

    这样的宽容使得庄欣澄到倍加的无地自容，「不好意思，我太晚门了，现在上去也来不及了吧」

    「这你不用担心，我今天预约了两小时。」吴莧毫不张地说完，便走图书馆。

    难老师早就预料到她会迟到了？庄欣澄暗忖，一边跟上吴莧的脚步。

    讨论室后，吴莧没有如往常拿笔电和课本，只是静静地在座位上等着，待庄欣澄也坐后，忽然没来由地歉：「对不起，那天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其实这是我第六次当代课老师了。」吴莧苦涩的一抹笑，「连续四年教师甄试都没过，所以只能当浪教师，一直找短期的代课工作。」

    儘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歉与分享到茫然，庄欣澄却不自觉坐直仔细聆听，怕错过他吐的任何一个字句。

    「这些年我也从满腔血，逐渐变得虚应故事，觉得反正不得再认真，终究只是个代课老师，几个月后就得离开了，也对通过教甄愈来愈没有信心。直到上个月，你对我说了那句话，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的消沉别人都能受到，也开始重新思考我理想的老师模样。」

    听到这里，庄欣澄忍不住惭愧地低，她不经脑袋思考的无心之言，果然重击了老师的心。

    「像是冥冥注定的一样，那天晚上，我竟然找到大一时写的人生愿望清单，第一就是成为一位正式教师，看见那时写的文字，我竟然觉又有小小的希望重新燃烧起来了虽然一开始我还是不太清楚应该怎么，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当你真心渴望某样东西，整个宇宙都会联合起来帮助你』，也许你就是宇宙送给我的礼吧。」吴莧凝视着庄欣澄，笑容徐徐绽放。

    「在你的帮助，让我好像愈来愈像真正的老师，也开始想要帮助学生理课业以外的问题，却忘了问你那时候一定很难过吧？」听见这温柔的问句，庄欣澄瞳孔震动，即便吴莧没有明说，她却明白他指的是自己国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