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 - 第193章

    梅峋“嗯”了一声，说：“都来了，便多在外面待一段日。”

    “嗯，但也没关系，往后咱们每年都来走一走。”李霁将搁在梅峋，笑眯眯地说，“也不用次次都远门，就在京畿之地玩玩都很好啊。”

    梅峋说：“好，每年都来。”

    他将行李都放置妥当，李霁便拉着他了房间。李霁在走廊上来回一圈，突然踩着栏杆上了船，张开双臂大喊一声，笑着将梅峋拉了上来。

    站在这个位置，四面八方都是山，天好像就在，伸手就能摸到。

    李霁蹦了两，大放厥词，“夜里我就躺在这儿睡！”

    梅峋自然要陪他，无奈天公不作，两人躺着看夜空的时候，夜空突然拿珠砸他们，趁着雨小，他们了船，老老实实了屋。

    “可恶！”李霁说。

    梅峋跟在后，将窗关了两扇，说：“无妨，明日再上去。”

    “好吧好吧。”李霁走到榻上坐好，看着小雨轻悄落来，片刻后雨势转大，打着湖面发嗒嗒声响，却不吵闹，他喜雨天。

    梅峋拿灯罩将炕桌上的烛台罩住，室光朦胧，李霁穿着雪白寝衣，浑都散发着玉一般的光泽。

    梅峋从后面抱住李霁，蹭着他的脸颊说：“饿不饿？”

    李霁认真考虑，说：“倒是没试过船震。”

    “……”梅峋无奈失笑，“般般，我问你肚饿不饿，要不要用宵夜？”

    “哦。”李霁说，“暂时不饿。”

    他憋了憋，还是笑了来，偏瞪梅峋，“你故意诈我是不是？”

    梅峋倍冤枉，说：“我平白无故诈你什么？明明就是某些人自己心思不纯，满脑那档事儿。”

    李霁骄傲地说：“爷们儿血气方刚嘛。再说了，谁让你贴着我的耳朵说话，分明是故意撩我，也不能怪我多想。”

    梅峋不和李霁讲理，张嘴咬他的脸腮愤，李霁笑着倒他怀里，四脚朝天蹬来蹬去。

    他们闹了一会儿，李霁躺在他上，翘着二郎晃一晃，盯着外面的夜雨说：“好安静呀。”

    明明雨声滴答，他们笑闹，他却仍然觉得此很安静，仿佛心都平和来似的。

    梅峋看着躺在上的人，微微一笑，缘由，“与你度秋，所以心静。”

    番外

    “两碗银丝面。”

    “好嘞稍等！”

    竹帘、竹屏将大堂分成数十小间，有两人、四人、六人桌，桌面上放的木瓶，的都是时令草，每日一换。

    “他们家和斜对面的铺期合作，每日大早铺就送一批便宜的草来，又漂亮又新鲜，不几个钱便能将店铺打扮得清新讲究。”李霁熟练地倒涮筷，“这家在我没来的时候就开着了，期间店铺扩了两次，虽然比不上那些好几层的楼，但日日都不愁生意，碑也好。”

    梅峋在对面端坐，打量着手的小小单，说：“似这类店图的便是稳定地赚小钱，以小积多，最要的便是碑。”

    李霁“嗯哼”一声，将筷放在梅峋面前的筷托上，说：“你还要用什么吗？尽，我给钱。”

    梅峋被大款威严镇压，笑了笑，说：“一碗面就够了，晚膳不必吃太多。”

    两人等了小会儿，老板娘端着托盘绕来，“银丝面两……哎？”

    她看见李霁，愣了愣，转而惊喜：“李九公，许久不见您了！听说您去神京投亲了？”

    “不错。”李霁说，“近来得空，请家兄来金陵观赏风土人。”

    老板娘看了李霁的“家兄”，惊叹：“贵府当真是钟灵毓秀，各个儿都金玉品格！”

    李霁笑着看了梅峋，说：“许久没来，但看贵店人来人往，老板娘满面红光，想来生意不错。”

    “承蒙公挂念……”

    两人寒暄几句，老板娘便去忙活了，梅峋看了李霁，说：“李九公？”

    “嗯哼。”李霁说，“去哪儿都着皇派，实在麻烦，也有隐患。因此在外只称李家九郎，来金陵读书的，天姓李的那么多，李九郎也不只一两个，大伙儿还真不敢往李氏的李上猜。只是我和孔家走得近，人家都猜我是孔家的亲戚，我也不反驳。”

    梅峋说：“如此既能掩饰份，旁人又对你尊敬三分。”

    李霁，低喝了鱼汤，“鲜！这家擅鱼汤汤底，最为鲜郁，你别看着我啊，快尝尝。”

    梅峋收回目光，用勺尝了一鱼汤，说：“东南西北，各有各的风味，的确鲜而。”

    李霁得意地一挑眉，说：“我吃面喜加臊和辣，唯独吃这家的时候什么都不加，怕坏了汤底原味。”

    两人坐在小桌上吃面，梅峋吃什么都慢条斯理，将优雅贯彻到底，相比起来，李霁嗦面的气势便颇为肆意，呼噜噜的，让人看着就觉得这面很香。

    李霁吃完一碗的时候，梅峋碗里还剩大半，他便又要了碗鱼汤，将自己喝得脸冒气，浑都洋洋的。

    “舒坦。”李霁靠在竹椅上摸着肚，“人还是得劳逸结合啊，天天坐在桌后看奏疏，脑都萎靡了。”

    梅峋喝了汤，说：“说了我帮你批，你又不答应。”

    李霁说：“哎呀，我就抱怨一嘛。”

    梅峋笑了笑，将面汤喝得一不剩，又喝了半杯茶漱，两人便了面馆。

    正是傍晚，天烧红，看人的时候脸上像打了层朦胧光影，梅峋每次偏都能看见李霁卷的睫在晃动，像蝴蝶穿梭在街市间。

    “以前傍晚或晚间闲暇的时候就在街上溜达，雨天的时候街上没人，就我打把伞穿来穿去。”李霁叫住前的老人家，买了串糖葫芦，吃了一颗，将葫芦串梅峋手里。

    梅峋不喜甜腻，就帮李霁拿着，说：“这条街我上次来过。”

    他说的上次是他们一回相见的那年，李霁随一问，“你跑这里来什么？”

    梅峋笑着说：“有个得特别好看的小郎君给我推荐了不吃便算白来的龙井三，我来尝尝。”

    李霁想起这茬，也跟着笑了笑，“你还真的来尝了啊？”

    “嗯。”梅峋说，“你的语气很容易让人信服它是真的很好吃。”

    李霁往前指了指，说：“这个时辰，第一酥铺关门了，它家关门早。”

    “无妨，明日再来买。”梅峋说，“现比起茶，我更想吃别的。”

    “刚吃了面诶。”李霁颇为稀罕，偏对上梅峋专注的目光才反应过来，扭就跑。

    梅峋低低地笑了一声，也没将人抓回来，跟着迈步跟上。他们从前的石桥去，顺着桥尾的右侧石梯去，便到了湖边。

    “这里是清街，这湖就叫清湖，岸边植柳桃，湖里植了荷莲蓬，属于赏景之用，平日不许浣衣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