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 - 第188章

    “有理。”

    “是钱的，这件私事必定和金银钱财相关，而且侍郎几日两次，所涉钱财必定是大数，此事陛也必定万分关注在意！”

    “嗯……”

    “这么一想，若陛是在偷偷筹办您二位的婚事，方才显得合乎理，说得过去！”

    “……”梅峋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突然笑声来。

    “阿错。”他说，“你大了，好生……聪慧。”

    金错腼腆地说：“掌印谬赞，那您现……”

    不等他说完，梅峋已经站起来了。

    仪式必须得有，李霁翻箱倒柜找一张桃洒银卷，换小笔蘸墨，用端正小楷写清单，天南地北地搜罗。

    外面脚步声急促，姚竹影报信，“梅相回来了！”

    这个时辰怎么回来了？

    李霁吓一，“欻”地站起来，飞快地想将清单叠起来，却见字迹还没，环顾左右，只能先将清单藏榻底。

    梅峋来的时候，李霁正趴在榻上，他走到榻前，嗅到一墨味，偏一瞧，笔架上的乌木细笔刚写过字，但桌上却没有书籍纸张。

    李霁趴在榻上，心里砰砰，见梅峋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偏去打探对方，殊不知这一是心虚里藏着心虚，心虚得明明白白。

    梅峋失笑，“要午枕就去寝殿，趴在这儿舒坦吗？”

    梅峋在听完金错的分析后大喜过望，可来的路上仍然忐忑不安，退失度，惶恐惊怕金错其实并不聪明，分析得并无理，李霁隐瞒他的并非此事。可现在见到李霁了，见到那双清楚地印着自己面容的漂亮睛，他骤然觉得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如今这天底最疼他怜他的便是李霁了，李霁怎么舍得不娶他？

    李霁心虚，不敢离开这间书房，怕梅峋趴来发现床底的东西，便说：“我不困，趴会儿就爬起来批奏疏。”

    “好吧。”梅峋说，“我陪你。”

    李霁心里慌慌的，“你不去文书房啊？”

    梅峋挑眉，说：“撵我？”

    李霁说：“哪有！”

    “般般，”梅峋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有事儿瞒我？”

    李霁和他对视两，怂地说：“你、你看来了？”

    梅峋不语，一副老实代的意思。

    “好吧，”李霁小声说，“我原本打算偷偷小酌几杯来着，你在这儿，我肯定喝不成了。”

    “原来如此。”梅峋温声说，“多饮伤，但小酌两杯，亦无不可。”

    小狐狸。

    真不老实。

    梅峋俯压住李霁，和他换一个吻，说：“你喝吧，我去洗澡更衣。”

    “一日要换几衣裳啊？”李霁自愧不如，凑到梅峋颈窝嗅嗅，“香的。”

    “难不成还能是臭的？”梅峋李霁的脸，李霁小猫似的晃脑袋蹭他，睛笑眯眯的，那模样实在惹人怜，又使人“憎恨”。

    于是他顿了顿，低声说：“不要饮醉。”

    明明是寻常的一句代叮嘱，李霁却莫名一怔，听了别的意味。但他来不及追问，梅峋已经收回手，转离开了。

    李霁挠了挠，莫名有惶恐，似乎有事要发生。他爬起来在榻旁蹲，将卷拿来，暂时卷起来藏在书架上，坐继续批奏疏。

    期间锦池抬来一只箱，里面全是李霁在外各大首饰铺购置的首饰，还有几份新品图册。

    李霁检查了一番，说：“放这里吧，待会儿让老师看喜不喜……对了，来杯酒。”

    锦池很快将玫瑰酒壶取来，给李霁倒了一杯，说：“怎么突然喝酒啊？”

    李霁喝了一，严肃地说：“提胆。”

    总觉得梅峋刚才说话时的神有微妙，像变态人嘴前打量材，总之李霁心里的，打算先来两，待会儿真有什么事儿就立装醉糊过关！

    锦池不懂李霁又在打什么机锋，见李霁喝酒如饮，微微摇，转退去了。

    小半个时辰，梅峋回来，披着纯白外衣，从脸到颈都散发着的香气，李霁捧着酒杯，仰望着，说：“洗这么久，你背着我搓澡？”

    “没有，泡了会儿池。”梅峋走到书桌前，打量那一箱的首饰，明知故问，“给我买的？”

    李霁摆大款姿态，说：“嗯哼，都是新品，你看看，喜的留，不喜的拿去送人或是赏赐用都行。”

    “嗯。”梅峋笑，“谢谢李老爷。”

    李老爷仰靠在龙椅上，“嗯。”

    梅峋失笑，仔细地拿起每一样首饰端详，不必说留不留，李霁想着他买的东西，不论什么他都喜，绝没有让给别人的理。

    梅峋在端详小礼，李霁便在端详他，见他拿起一支孔雀钗，神隐约有些微妙，便说：“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梅峋说：“客观来说，繁复华贵，很好看。”

    李霁失笑，故意招惹人家，“不客观呢？”

    梅峋嫌弃地搁，还刻意搁在外面，说：“就那样吧。”

    “……”李霁笑着说，“你竟然说我的光就那样吧？”

    梅峋都懒得搭理他，李霁憋了憋，憋不住，轻轻笑起来，倾凑近，说：“你幼不幼稚？吃别人的醋算了，吃猫崽蛇崽的醋也算了，天天和自己较劲。”

    梅峋觉得不公平，蹙眉说：“你怎么不说他？”

    “别装。”李霁说，“我和你……和他亲嘴的时候怎么叫的你都知得一清二楚，还拿来损我，我有没有说他你能不清楚，说来你自己笑了没，还想压制我？而且什么你啊他的，听起来好奇怪，好像我同时和两个人——”

    梅峋不忍卒听，打断说：“我就是他。”

    “？”李霁颇觉不可思议，“耶？”

    “梅峋”作为梅峋的｜望化、宣，一直是梅峋不愿意承认的另一面自我，那一面是他的放纵肆意，亦是他的绵痛苦。所以他总是说，那不是他。

    梅峋提要求，说：“只有‘你’，没有‘他’。”

    “嗯嗯，不行。”李霁警惕地说，“我现在答应你了，等他来的时候岂不是要找我算账，到时候要收拾我怎么办？”

    梅峋面无表，“那你不怕我现在就收拾你吗？”

    李霁看着梅峋，顿了顿，说：“你要是把这只孔雀钗簪上给我看，我任你置啊。”

    梅峋沉默一瞬，个笑，极温柔，极危险，极有蛊惑。李霁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梅峋握住右手，梅峋手把手地教他为自己钗。

    指尖蹭着指尖，一齐蹭过发丝，李霁有，十指连心，到了心里。他顿了顿，梅峋便笑了笑，说：“不好看吗？”

    他上个西瓜都好看，李霁没息地说真话，“好看的。”

    “那你要不要奖励我？”梅峋微微垂首，目光从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