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 -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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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争风吃醋,可以表示不满,但他不能对梅易直言:你不许和那个老皇帝勾勾搭搭了,我会非常不的!

    相信如果他真的说话,梅易一定会倍惊讶于他竟然是个傻,是个蠢货。

    但这其实和他在梅易心有多少分量没有关系。

    梅易的权力是蓬的枝叶,但皇帝才是这些枝叶的,梅易必须要牢牢地抓住自己的,否则一旦失去皇帝的恩,他就会被千夫所指,很快陷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也是皇帝敢如此幸梅易最要的原因之一,如果他死了,梅易便会立刻迎来一场难以预测的危险。

    从某层面来说,梅易的生死和皇帝的生死是绑定的,但他们之间并不公平,因为没人能和皇帝说公平。

    理显而易见,李霁也是自找烦恼,如果照当初和锦池说的那样,只要梅易的人不要梅易的心,那他现在只需要任地享受和梅易的亲昵相,不必像现在这般难以餍足。

    贪心不足蛇吞象,果然是个理。

    等等,他反省什么?

    明明要怪皇帝老草!怪梅易太勾人!他只是胃好,他有什么错!

    李霁面无表地想。

    梅易打了个嚏,心说一骂二想,莫不是李霁那个小崽又在心里嘀咕他了?

    穿便服走在前面的昌安帝环顾四周,说:“真是闹啊。”

    梅易让元三九主持今晚的议事,自己渎职跑了来,没想到半路遇上昌安帝,昌安帝懒得骂他,索也跟着来凑闹。

    一行人先后雅间,便装打扮的御前随上前报位置,“左手雅间是四殿五殿六殿,右手雅间是九殿。”

    昌安帝挑眉,“老六和那两个凑一桌,倒是难得。”

    诸皇,六皇的存在最低,因他有些郁,很少和其他兄弟们凑在一块儿。

    御前随解释说:“先前九殿将江南唐珍的画作借给了裴少卿,裴少卿和六殿赏过后又被五殿借了过去,今日六殿是带着画匣来的,应该是要同五殿赏画。”

    昌安帝没说话,御前随便退了去。

    梅易坐在一旁的摇椅上,说:“廊四个角都设了棋桌,以屏风相隔,棋桌间隔着帘,谁也不知和自己棋的人是谁,自然也不会故意让棋,可以杀个尽兴,陛可以去试试。”

    昌安帝来了兴趣,说:“这个就是蒙棋?”

    “不错。”梅易说,“这蒙棋啊,了朋友、知己、兄弟、夫妻,陛待会儿试试,说不定能个红颜知己。”

    昌安帝啧声,“我都是祖父的年纪了!就你不正经!”

    梅易失笑,撺掇着昌安帝快去,昌安帝笑着起,把他也捎上,不许他在雅间里当大爷。

    梅易暗自叹气,他原是想把这臭棋篓支开,先去找那小狐狸幽会一阵的。

    两人去了西角的小间,这里暂时还没人。

    昌安帝在半帘后落座,梅易在他后的垫上跪坐,老神在在地说:“等着看有没有人来光顾咱们吧。”

    随堂太监唐一站在一旁伺候,瞧了方圆台上的乐师,说:“这曲听着倒是清新。”

    能司礼监的大宦都是从文书房来的,识文断字,读书赏文,也懂得乐理。

    昌安帝在端详棋钵上的银线绘图,一句话夸两,“功底不浅。”

    几人浅浅地评了几句,气氛和乐,这时门外有脚步声,接着一角玄袍摆现在对面,来人落座,腰劲瘦,外面罩着淡青的狐裘。

    梅易微微挑眉,心说:巧了。

    昌安帝瞧见对面的人伸一只右手挪了挪棋钵,五指修白皙,手腕上带着只铃铛红绳,是个俏的。

    对方说:“谁先手?”

    少年声音清越,如清泉叮咚,分外悦耳。

    昌安帝说:“你先。”

    声音低沉温和,但应该不年轻了,而且骨不怎么健壮的样。李霁得结论,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一面,一面观察对坐的人,对方穿着用料极好的淡蓝罗袍和大氅,鞶带束腰,手指修骨分明。穿着能划对方份的范围,必定是权贵,暂时不能确定到底是谁,但对方不动如、一击即的棋路让李霁心惊。

    观棋路可窥人心,这一定是个如狼似虎的人

    太稳了。

    不简单。

    李霁在思索,昌安帝也在思索,对方会棋,虽说在他看来算不上手,但胜在三,其一是灵活,其不意,不守死势;其二是稳,被他打得节节败退了却丝毫不慌忙颓势,甚至还寻找机会反击;其三是狠,但有机会便立刻击,十分果决。

    看来是年轻无畏的小老虎。

    一局完,李霁惨败。

    但他倒不气馁,他的棋术本就一般,和梅易棋,梅易先让他三间再被他赖掉几个,他都不一定赢,遑论对面这人的棋术实在湛。

    “这局不错,多谢小友。”对方说。

    李霁说:“多谢赐教,受益良多。”

    昌安帝现像个寻常的辈,和气地说:“听声音,小友岁数尚轻,再沉淀几年,必定能更上一层楼。能将小友教导成这般功力,想来令师十分不凡。”

    “当然。”李霁得意地说,“我是祖母教的,只得她老人家十之三四的真传。”

    昌安帝闻言顿了顿,笑着说:“那实在了不起。相逢便是有缘,再来一局?”

    李霁说:“你先请。”

    两人继续棋,梅易在旁边坐着,一面瞧着李霁棋的手遐想万千,本就白皙的手腕被红绳一绕,显得几分|气,一面暗自猜测李霁要被臭棋篓赖多久。

    一个时辰后,李霁真的要走了,原因是想上茅房。

    昌安帝咽“再来一局”四个字,笑着将黑棋放棋钵,说:“今日真是畅快,平日和儿棋,一都不尽兴。”

    李霁整理仪容,说:“因为他们会让棋?”

    “对。”昌安帝随,“小友和父亲棋时,会让棋吗?”

    “没过,但若是有这么一日,”李霁想了想,笑着说,“我一个儿都不让!”

    昌安帝挑眉,“为何?”

    李霁自有理,“我的棋本就得一般,再让,直接别了呗。”

    昌安帝哈哈大笑。

    李霁也笑,起说:“我去茅房了,老友,有缘再会。”

    年轻人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去,昌安帝起,看见了李霁匆忙奔向茅房的背影,他没扎小髻,尾一甩一甩的,有洋溢的生气。

    “没看到脸。”他调侃。

    都说他这个小儿得好。

    李霁拐弯没了影,梅易收回目光,笑着说:“很好看呢。”

    私会

    李霁一早便猜到和自己棋的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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