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屿屿 - 第二十四章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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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后,家里再也没有真正安静过。

    我终究还是把母亲轨的事告诉了父亲。

    我讲述时冷静得近乎麻木,可父亲听完,却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

    他既没有发火,也没有失控,只是沉默。那份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生恐惧。

    几天后,他把我叫书房。

    他没有拐弯抹角,只说了一句话:“你和你的事,我们早就知了。”

    其实我早就知了——或者说,我一直都在心里隐约猜到。她走得那么急,那么净,连回都没有;年夜饭那天,她低着,一句话不说;后来她抱着我,肩膀发抖,却始终不肯解释一句原因。

    那些细节早就拼凑了答案,只是我不敢确认。现在不过是有人替我把那层遮羞布彻底掀开而已。

    她的离开,从来都不是一时决定,而是因为父母知了我们之间的事。

    她一个人,把所有东西都扛走了。

    把我和她之间所有无法命名的,所有不被允许的亲密,所有该被指责、被清算的原罪,全都揽到自己上。

    在他们的设想里,只要把送走,这件事就可以被掩埋,我也可以在不知,顺利大,顺利走向一条“净”的人生。

    可计划终究还是崩塌了。

    是母亲在失控说漏了嘴,把真相丢到了我面前。

    后来,我把一切都发给了她。

    我告诉她,我知了真相。

    我告诉她,爸妈已经摊牌。

    我告诉她,家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家了。

    她没有回我。

    那失落,不是被拒绝,而是像你把一封信丢海,连回声都没有。

    很快,父母离婚了。

    没有撕扯,没有争夺,像一场早就耗尽力气的战争。母亲搬走那天,我没去送她。父亲问我跟谁,我说:“跟你。”

    没有回来。

    这个家,从那天起真正碎掉了。

    后来我去了复旦大学。

    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学校,却注定再也不会在同一条路上现。

    她去了英国之后,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没有只言片语。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仍然停在聊天框里:

    “好好考。”

    再往后,是父亲告诉我的。

    很随意的一次提起:“你在英国,听说了个男朋友。”

    我没有追问。

    我甚至能理解她。

    或许她只是想,用一最彻底的方式,把我推回“正确”的岸上。

    或许她想亲手斩断那条,把我们拖向渊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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