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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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敢靠得太近,前日他一时失神,火苗燎上衣袖,火窜得极快,眨便在他手腕一串泡,幸好狱卒听到响动赶来,用冷酒替他淋洗伤,又用净麻布裹了伤

    到夜,狱卒睡去,灯油耗尽,牢房陷彻底的黑暗。

    骨里酸痛钻心时,温琢便闭着,默想那些存在心里的好事。

    墨纾此番归朝,必是大功一件,来日居兵尚书之位,也不会有人龃龉。

    沈徵成功推行海运,太之位便收,顺元帝老矣,再无折腾的力。

    等那两封秘闻传到顺元帝耳,《晚山赋》真的也成了假的,他这段往事会被彻底抹平,沈徵无需知,更不必为这等令人作呕的旧事添半分烦忧。

    沈徵他至,来日见一切迎刃而解,一定会宽容他的隐瞒。

    今日该是沈徵收到他第四封回信的日

    信那些话他写来羞赧彻骨,执笔发颤,无地自容。不知沈徵见了,是心,喜不自胜,还是靡靡遐思,念燎原。

    黑暗,温琢角微微勾起。

    反正总归是愉的。

    第109章

    薛崇年不知洛明浦与贺洺真私达成的约定,再一次会审无疾而终后,他还兀自表演着苦恼,两人却撂他,直奔告状去了。

    严寒时节,顺元帝上朝的次数愈发稀少,大半时日他都歇在寝里,由珍贵妃贴照料,休养生息。

    他明显觉到自己的力在一日日逝,手的权力也若有若无的松动。

    所以沈徵推行海运之际,他不得不将另外两个儿锁在后罩房里,只盼着他们能安分些,不要再生波澜。

    如今朝廷上不太平,前两日通政司递来折,说有暴民在民间聚众闹事,唱着低俗鄙的顺溜,直言朝廷要轻纵温琢偏好男之罪,戏谑上惩罪不公。

    通政司起初将闹事之人抓捕杖责,未曾想转日便收到数位生员、耋老联名写的请愿书,恳求天听“崇正黜邪,敦风厉俗”。

    通政使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耽搁,连忙呈报给皇上。

    顺元帝为此心挣扎两日,迟迟未曾批复,连觉也睡不安稳。

    寝,温的炭盆不时火星,珍贵妃手持银匙,搅着碗的松茸玉羹,至不才递到顺元帝边。

    顺元帝尚未开,殿门外便传来小太监压低的声音:“陛,贺洺真与洛明浦两位大人有要事求见。”

    顺元帝猛地掀开,抬手推开珍贵妃的羹匙,挣扎着半直起:“是温晚山的案结果了?”

    那一瞬间,他自己也说不清,想要的究竟是哪结果。

    刘荃连忙上前,双膝跪地,小心翼翼替顺元帝底龙靴。

    顺元帝说:“令他二人在清凉殿候着。”

    穿整齐,裹上厚厚的貂帽,顺元帝在刘荃的搀扶缓步去往清凉殿。临行前,他对珍贵妃:“你先回去吧。”

    珍贵妃满心想要探听个虚实,却不敢在顺元帝神严肃时纠缠,只得遗憾地退了去。

    刚踏清凉殿,顺元帝尚未落座,洛明浦便“噗通”一声跪了去,痛心疾首:“皇上,臣无能!臣请来了汪六吉掌柜与大儒廖宗磬当验《晚山赋》,又找来当年客栈掌柜质证,其所言与谢尚书供词一一契合!然铁证在前,温琢仍一味抵赖,拒不伏罪,薛崇年更是多方阻挠,曲意袒护,以致此案迁延二十余日,相持不,竟难定谳!臣不能勘破此案,正其罪愆,负陛隆恩与信任!”

    说罢,他双手托举着一沓供词,呈递到顺元帝面前。

    顺元帝眉蹙。

    贺洺真也随之跪倒,正声:“陛,臣要弹劾本案主审薛崇年!其任主审以来,屡次敷衍鞫案,推诿责,动辄托词案繁冗,迁延会审之期,且数次称病,轻慢同僚,对温琢曲意袒护,显有徇私之嫌!臣为御史,查洛大人断案程周正无失,此案铁证确凿,依律当由主审官疏申请刑讯,然薛崇年却执意拒请,致使此案久拖不决!臣君之禄,当为天分忧,为天持公允,今恳请陛圣裁,更换本案主审,准依律施刑讯,以彰朝纲公!”

    顺元帝命刘荃取过那沓供词,费力上叆叇(镜),翻阅一遍,随后阖上双,殿一时陷死寂。

    洛明浦见顺元帝神挣扎,连忙膝行两步,又:“臣斗胆,听闻民间已滋杂谣,妄议朝廷公,耋老生员无不愤懑,皆斥龙之孽,秽我清规!如今舆恳切,此等冶容惑众,玷污衣冠之辈,与妖孽何异——”

    “住!”顺元帝突然面一沉,厉声喝断了洛明浦的诋毁之词。

    洛明浦倏地噤声,双目圆睁,一颗心悬到了嗓,屏息观察帝王的脸

    他不明白,自己不过贬损温琢容颜几句,皇上因何发怒。

    顺元帝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死死攥着御座扶手,松弛的颈间竟绷起

    洛明浦这番话如同回光返照,令他恨不能忍。

    他曾扑跪在康贞帝脚,惶惶发抖,痛哭涕:“父皇,不是他勾引我!他没有勾引我!他什么都不懂,他甚至不知之别,一切都是我教他的,是我一时疏忽!他是冰壶玉尺,澄澈无瑕,是我最信赖之人,儿臣求您——”

    可康贞帝依旧冷漠地命人将他拉开,面上没有一丝动容,只斥:“你目污浊,不识妖孽。”

    刘柏居,俯视着躺倒在地、宛若一滩烂泥的他,恨铁不成钢:“殿起来,不要令君父寒心。严治男风之弊,本为威慑万民,纵使有时置未合理,甚至不免冤屈无辜,为护皇权威重,亦需肃清异见。前朝为此已尽鲜血,枉殒无数,如今殿怎可因一己私,便妄想翻覆铁律,折损祖宗威严?以少数人之血,浇灭天僭越之念,使皇权无可置喙,此乃殿必担之重任。臣劝殿早明事理,肩承社稷大责,告在天之灵,不负列祖列宗之望。”

    当晚,他再也控制不住,冲景王府,闯寮房别院,抱住应星落绝望悲鸣:“我护不住你了,我护不住你了!”

    应星落只是眨着一双茫然的睛,轻轻替他拭去泪

    那双睛,是最后留的印记,他此生再也不能忘怀。

    恨此非我有……恨此非我有……

    顺元帝仿佛一瞬间被了所有力气,疲惫不堪。

    沉默良久,他抬手挡了挡睛,沙哑地问:“你们以为主审应换为何人,方能尽早结案,平息民怨?”

    洛明浦前一亮,连忙直起:“臣以为,首辅龚知远德望重,事公允,当担此重任!”

    顺元帝微微收掌心,玄狐袍被的褶皱。

    “准。”他沉沉吐一个字。

    收到消息时,薛崇年正在府用膳,他一时怔忪,碗筷脱手,“哐当”一声砸得稀碎,汤溅得满鞋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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