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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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倒台,给黄亭的打击不小,如今瞧见老仇人吃瘪,他简直比天降横财还要痛快!

    墨纾又说:“先父曾往黔州救灾,据他所言,灾区形错综复杂,暴民、寇、盗贼混杂其间,鱼目难辨。当年为向我传递消息,拼死从黔州逃的墨家人,此次可随殿一同前往。”

    黄亭喜:“如此甚好!”

    “诸位。”

    案烛火得正旺,沈徵见他们几乎把计划敲定好了,忍不住言打断,“咱们是不是想得太乐观了?”

    三双睛齐刷刷转过来,面不解。

    沈徵斟酌着措辞,个还算委婉的表:“绵州很有可能无粮可卖,而且是所有州府受灾最严重的。”

    黄亭脱:“何以见得,绵州一向极为富庶,良田众多,府仓饱实。”

    温琢眉峰微微蹙起,只是说:“朝堂的邸报里,确实没有绵州的灾折。”

    但他忽然就想到朝堂上龚知远说的话。

    龚知远此时能与沈瞋谢琅泱走到一起,他并不意外,因为在上一世,沈瞋并没有办这位一向瞧不起自己的岳丈。

    他把龚知远从首辅的位置赶了去,让他主审温琢的刑官,整日与案卷证词打

    那日龚知远突然提到绵州,谢琅泱也拼命把他往绵州引,难绵州的猫腻,就是瞒报灾吗?

    这样一来他们本买不到粮,沈徵这趟差事就算是砸了,到时几个州民四起,趁机叛,事必将一发不可收拾。

    而绵州垮了,贤王痛失钱袋,百姓成了饿殍,沈徵注定永失圣心。

    沈瞋这一招,可够毒的。

    温琢心冷笑,沈瞋的毒他早有准备,只是他竟不知,短短半载,谢琅泱已经堕落到拿数百万百姓的命当草芥了。

    墨纾也问:“殿为何这么说?”

    沈徵自然不能说自己是穿越的,看过史书,他必须想个别的法

    于是他伸手袖,取早已准备好的大乾舆图,展开铺平在桌面上,拿茶盏压着边角。

    他又从笔架上拎一支笔,往砚台里一蘸,便开始画圈:“此是荥泾二州,这还有振州,平州,葛州,浏州,柳州,惠州,都是上个月递了蝗灾折的地方。”

    标所有受灾地后,沈徵笔一顿:“这次的蝗是从阿丹那边来的沙漠蝗,蝗虫的飞行路径一般受地理环境,季风规律,生存需求影响,所以你们看。”

    沈徵的笔尖在最靠近阿丹的平州:“夏季刮西南季风,蝗群就从阿丹到了平州,振州,于是此二受灾。到秋季,东北季风南,在华南到东南形成稳定气,它们便飘去了葛州。”

    温琢凑近了些,睫微垂,瞧得仔细,虽然很多词别扭,但他也明白沈徵说的是风向左右蝗虫的方向。

    瞧温琢没有反驳,沈徵划一条路线,继续说:“此时已经没有暴雨台风之类的极端天气了,蝗群会借着缓风继续向前,从葛州到荥泾二州,全是河谷平原,连座像样的山都没有,蝗群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这话温琢懂,蝗虫越不过天堑。

    “最关键就是这里。” 沈徵的笔尖重重落在绵州,墨开一小片,“绵州靠海,白日陆地,海面凉,风会往岸上,夜里反过来,风又往海里,形成嗯……局的海岸回。”

    他怕几人不懂,又画上了示意图,“这来回转的气,会把蝗群全兜在这里。”

    温琢听明白了,说的很有理,就是字写得欠奉,他从没见过这么狂不羁的字,仿佛很少使笔一样。

    沈徵没停,笔尖顺着绵州往南划,拉一条平的曲线:“偏偏此时正是绵州的秋收期,那些虫闻到粮香,只会大量扑过来,它们啃储存能量,又在土壤产卵,休息够了,就又顺着变化的气向前翔,所以一波遭殃的就是浏州,柳州,惠州。”

    一条包的曲线将受灾的几个州串了起来,绵州赫然矗立其

    “绵州必然受灾,这个粮我们不能从绵州借。”沈徵笃定说。

    温琢静静望着沈徵,睛比斜屋的夕亮。

    他是从龚知远和谢琅泱的反常里窥了端倪,却没想到,不用亲赴绵州,只凭着一张舆图,辨风向,识地形,沈徵就能把蝗群的去向算得如此清楚。

    沈徵只觉一目光凝在自己脸上,不偏不移,像端详石雕一样端详自己,他索向前,低声问:“晚山信我吗?”

    他知这通说辞里掺了分,蝗虫监测需要科学的设备,像他这样嘴上分析肯定是不准确的。

    但他的目的不是准确,而是说服。

    温琢睫微颤,似乎是对晚山这个称呼的反应,但他并未破这亲昵的逾矩,只是目光先从他脸上移开,落向案上摊开的舆图,片刻又忽的收回,重新望着他。

    “我信。”

    沈徵觉得自己一颗心也随着他的目光呼来去,在他声的那一刻,才落地生

    他暗笑,小猫默许了,以后“晚山”可以经常挂在嘴边了。

    迟钝如黄亭,不禁犯了愁:“既然绵州无粮,那此事岂不是注定要败?”

    迟钝如墨纾,因势分析:“除非能勘破贤王调粮的源,卜章仪既然敢当朝揽这个差事,一定早有准备。”

    黄亭灰心丧气:“这等机密之事,我们如何能知晓?”

    手握穿越牌的沈徵心说,知

    手握重生牌的温琢也心说,知

    温琢端起茶,掩饰抿了一,语气不疾不徐:“我猜,是梁州。”

    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经历过这一遭,好在他眨间就可以编一筐话来。

    “不止是粮在梁州,他私吞的那批‘不合格’贡品,应当也在梁州。”温琢瞄沈徵一,见他听得仔细,继续说,“梁州指挥使是贤王心腹,手握兵权,行事自然方便稳妥。黄詹事既然说贡品未曾京,他又要借此收买人心,那离京最近的梁州,就是藏货最好的地方。”

    黄亭低思忖片刻,猛地一拍大:“有理!”

    沈徵轻笑:“还有一层意,贤王可以借朝廷之名,向自家商铺讨借银两,从梁州购粮赈灾。待灾平定,再由将银两还回商铺,他这些年敛的财就全都变净了。”

    古人好畅的洗钱小妙招。

    黄亭恍然大悟,连连跺脚:“我与前太商议此事,怎么就没想到梁州!”

    他懊悔不迭,忽又惊觉到了差距。

    他们思虑甚久的事,竟在这书房里被三言两语勘破了。

    或许太真的不适合储位,无论智计还是气度,他都与五殿相差太远了。

    “如今知了却也难办。”墨纾抚上那张舆图,眉锁,“绵州那边至今杳无音讯,可见当地官府势力之大,我们舍近求远要往梁州调粮,须得给皇上一个十足的理由。若像殿这般说,皇上未必全信,定会派人实,反倒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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