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之高,科举之卷 -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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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要到顾氏族学什么?”顾悄不得不再确认一遍。

    “这……这说起来惭愧,去年八月秋闱,我有幸识得令兄,浅言,为其文才折服,更是对这先后了两位解元的顾氏族学敬仰不已。新年到休宁访友,微瑕府上恰逢原七公,细打听方知顾三竟是瑜之胞弟,这不我就厚着脸自荐了。”

    看顾悄为难,他再度加大筹码,拍一叠银票,“我知此事不易,需要钱的地方你只!束脩、上什么的,贤弟你只敞开去!”

    顾悄一亮。

    他仿佛闻到了创业启动金的味

    先前他还在愁,看图识字若是定了稿,还得找最厉害的师傅雕版、请过的书肆裝印,这些钱该从哪里来。

    虽然顾家殷实,但小公本人可是两袖清风。

    他甚至想过,实在不行就从家里那七宝帐上扣些玉石玛瑙典当。

    但看着黄五,顾悄突然福至心灵,有了一个更大胆、也更崭新的思路!

    他为什么要等自己考了秀才再开书院?

    想他当年开班,小小一个地方状元、两个普通公务员岗位上岸资历,都能在一众讲师里傲视群雄、叫得山响,如今了两个全国状元的小学,这活招牌怎么可以白白浪费不变现!

    顾氏族学束脩收得不多,唯一的门槛是需要一个辈分的引荐人。

    他完全可以打着他爹的旗号,先揽这桩稳赚不赔的介生意。

    摸着银票,顾劳斯笑眯了

    甚至黄五那有碍观瞻的脸,此刻也仿佛bulgbulg闪起金钱的万丈光芒。

    顾悄愿称之为——招财金蟾自带光环。

    顾悄隐隐有些兴奋,从桌上一沓大历宝钞来数额不小的两张,轻咳一声,“用不了那么多,我回去替你问问,如果不成,原数退回。”

    不是准话,黄五略有些失望,闻言也只得收起剩宝钞,了声劳烦。

    顾悄揣着乎的钞,准备说几句场面话就各自散了,却听到那“富贵闲人”终于开腔,“这番我江南到徽州,是受故人所托,寻一件。听闻小公最擅杂学,见多识广,不知小公可愿帮我一把?”

    他声音清,先前的倦怠之意,尽数化作了撩人的慵懒,听得顾悄耳有些酥麻。

    除了音不同,他说话特有的腔调、细微停顿乃至呼气韵,竟与谢景行十分相似。

    他不会听错。

    历史学院的每一场演讲、朗诵、晚会,但凡有谢景行开腔的地方,顾悄都跟小迷妹一样场场卯,他甚至熟悉谢景行的声音,远远胜过他那张芝兰玉树的脸。

    毕竟,近视学霸再勇,也学校活动的舞台,带望远镜替学加油的蠢事。

    而有机会近距离看那张脸的时候,顾悄只会张到双失焦,飘。

    惊疑不定之间,他不由抬又看了谢昭一,正与那人邃目光撞个正着。

    那双里,带着上位者漫不经心的审视,或许平静之还藏着诸多绪,但顾悄肯定,没有独属于谢景行的温脉脉。

    脑里胡转了一通,顾悄甚至没有听清他问了什么。

    谢昭眉峰一蹙,登时沉脸,“昨日顾家三公还张礼不可废,今日就这般健忘,连与人应答最起码的尊重都不记得了?”

    顾悄被问得有些羞窘。

    好在原疏贴,凑到他耳边准备低声提醒。

    谢昭见状,气压更低,语气更凉,“昨日,并今日所见,想来顾三公是不大看得起在。”

    顾悄心响铃大作,职业雷达滴滴警报:不好!发飙了!

    他几乎条件反地挂起一抹如沐风的笑,亲自用包得如粽般的手,捧了一杯香茶送到谢昭跟前,陪着小心,“那肯定不能,只是刚刚听着谢大人声音,只觉得梦里依稀,似乎哪里听过。因此有片刻失神,是悄的错!是悄的错!”

    顾悄带公考的时候,没少遇到事儿事儿的学员,一小事吵吵起来能喋喋不休一个午,久而久之,他练就了一面对面神游的本事,这样当然免不了经常被抓包。

    但每每他微微笑着,一脸温柔地向着对面轻声细语解释,“甚是熟悉”“是不是哪里见过你”,诸如此类的话一,对面无不偃旗息鼓,红着脸完歉就飞奔他办公室。

    久而久之,这就成了他最常用的搪梗。

    没想到拿来对付谢昭也好用。

    见着阎王脸上拨云见月,甚至抬手接过了茶正要送往嘴边,顾悄赶忙又伏低小接了句,“毕竟我还小,若有哪里冲撞大人,您也不要跟小孩计较嘛!”

    谢昭喝茶的动作,蓦然顿住了,握杯的手背,甚至隆起几

    刚刚见晴,又急转雨,这般晴不定,令顾悄的笑也僵在了嘴角。

    他满无辜,压不知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好半晌,阎王才抿了茶,淡淡吐一句,“呵,小孩……”

    那气音低沉又暧昧,犹带三分嘲,个意味,怕也只有谢大人自己知晓了。

    顾悄汗,虽然不懂谢昭意,但耳却不自觉红了一片。

    古人早慧,命也短,十六岁娶亲的比比皆是,这年纪自称小孩,多少有些厚颜无耻了。

    二人间气氛诡异,黄五不由大。

    念及自个儿那不足为外人的私心,他不得不开替顾悄救场,“谢大人徽州,是受人所托,找一件犀的手艺人。”

    说着,他从袖袋里取一枚绛红松鳞纹脂粉盒放到桌上,“这件旧,谢大人寻了很久,才依据瓷底刻记,辗转打听到自徽州一位老工匠。只是我们寻过去的时候,老工匠早已去世,他的女也不知寓何,只打探到大约迁居到了休宁一带。顾家在休宁厚,各乡里也有经营,因而想请小公帮忙打听一二。”

    那盒只女手心大小,乍一看与普通木匣无甚区别。

    怪异的松纹,顾悄觉得有些熟,一时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能叫谢昭辛苦四探寻的,肯定不会是什么简单件。

    他并没有多说,只留了个心,“我会留意。”

    黄五又喋喋不休代了一番,这才领着那尊煞神告辞。

    雅间里顿时只剩李玉和原疏,安静地有些过分。

    顾悄一手托腮,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玩着分茶游戏,看似百无聊赖,实则是在琢磨,怎么温和地秋后算账。

    他与李玉,相识最久,但真论却并不多亲厚。

    只因李玉自小格古怪,越大越叫人看不懂。

    这小,后商籍,曾属贱民之列,在休宁名声很是不好,大都有有脸的人都不待见他,从小邻里对他不是恶意嘲讽就是围殴谩骂。

    当年顾悄一家回乡,鼻青脸的李玉,怯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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